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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遞到眼前的簽字筆，一把奪了過來。
趙強眼裏立刻浮現出貪婪的喜色。
他以爲我妥協了。
我拿着筆，雙手猛地用力，直接將那份《房產自願贈與過戶協議書》撕成了兩半。
紙張撕裂的聲音在大廳裏顯得格外刺耳。
“趙強，我就是死，也絕不會把房子給你們這羣畜生！”
我將碎紙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紙屑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
趙強的臉色瞬間鐵青。
婆婆一看我撕了協議，整個人從地上一躍而起。
她不再只是哭喊，而是直接衝上來，一把扯住我的頭髮。
頭皮傳來一陣劇痛。
我被迫向後仰倒。
她另一隻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迷你擴音器，直接按下播放鍵。
擴音器裏立刻傳出一段極其露骨的對話錄音。
女聲被刻意合成得與我極其相似，正用發嗲的聲音和另一個男人討價還價。
大廳裏的氣氛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拿出了手機開始對着我拍攝。
我拼命掙扎，想要去搶那個擴音器。
“放手！”我大聲吼道。
趙強非但沒有阻攔婆婆，反而張開雙臂擋在圍觀人羣面前。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捂着臉開始痛哭。
“各位領導，各位同事，我趙強這三年爲了這個家當牛做馬啊！”
“她爸媽死得早，我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疼，工資全交，家務全包。”
“連我親弟弟要結婚，我都打算把家裏的老底掏出來給她頂罪啊！”
“可她呢？拿着我賺的錢在外面養男人，現在連我弟弟的婚房她都要強佔着不給！”
他哭得極其賣力，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一個在妻子出軌後還願意替妻子遮掩、爲了弟弟委曲求全的完美受害者形象，被他演得淋漓盡致。
人羣中傳出憤怒的罵聲。
有人指着我的鼻子罵我“不要臉”、“當代潘金蓮”。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窒息感，胸口起伏着大口喘氣。
婆婆趁機加大了扯我頭髮的力道，逼迫我低着頭。
就在這時，大廳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叔子趙浩拉着一個打扮妖豔的女人快步走了進來。
那女人是他的未婚妻張麗。
張麗一進門，就指着我破口大罵。
“我就說趙浩怎麼連套婚房都拿不出來，原來是被你這個狐狸精霸佔了！”
她衝過來，直接一口唾沫吐在我的鞋面上。
“你這種下賤貨還想考公務員？你配嗎？”
趙浩站在一旁，雙手抱胸，滿臉得意地看着我。
他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嫂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今天這事兒呢，其實也就是個誤會。”
“你只要現在點個頭，把字簽了，錢轉了。”
“我保證這份錄音馬上刪除，那些紙片我們一張張撿起來。”
“你要是還要硬挺着，我包裏可還有你更刺激的視頻沒放出來呢。”
他們一家四口將我死死圍在中間。
婆婆拽着我的頭髮，老公跪在地上演戲，小叔子出言恐嚇，未婚妻進行人格侮辱。
他們分工明確，步步緊逼。
我看着這一張張醜陋到極點的面孔，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噁心感直衝天靈蓋。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裏，強迫自己保持最後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