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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幾秒，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曉彤，你千萬別衝動！”
是我媽。
我媽和我爸不知甚麼時候趕來了，氣喘吁吁衝了進來。
我媽一把拉住丈母孃的手，聲音都在抖。
“親家母，有話好好說，孩子的事可不能開玩笑啊！”
我爸也趕緊上前，把我往後拽了拽，賠着笑臉。
“是啊，都是一家人，有事可以商量嘛。”
丈母孃斜眼瞅着我爸媽，冷哼一聲。
“你們兒子那態度可不像是願意商量的，我看你們家也沒多重視曉彤肚子裏這胎。”
我媽急了，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着哀求。
“小臨，你咋回事？不就是房子寫誰名嗎？你小舅子結婚是大事，你就不能讓讓？”
我心裏憋屈得要命。
“媽，這房子是給曉彤和孩子的，用的還是你們的養老錢，憑啥給別人！”
“甚麼別人，那是你小舅子！”
我媽急得一跺腳。
“我和你爸這輩子不就盼着抱孫子嗎，你別把曉彤逼急了！”
她拉着我爸湊到一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我爸臉色變了變，最後還是點了頭。
我媽轉過身，擠出一個笑。
“親家母，你看這樣行不？新房還寫曉彤的名，我們老兩口另外湊五十萬，給曉晨付婚房首付。”
我爸在一旁搓着手，低聲下氣地補充。
“這五十萬是我們能拿出的全部了，再多的真沒了......”
我愣住了。
五十萬？
爸媽的養老金早就拿出來了，這錢上哪湊去？
可我媽按住我的手，不讓我說話。
丈母孃眯着眼睛聽完，嘴角一撇。
“五十萬？那能買甚麼好房子！我兒子的婚房就要這套180平的大平層，別的不要！”
“我就把話撂這，要麼這套房寫我兒子名，要麼明天我就帶曉彤去醫院！”
我媽臉一下子白了。
她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被我爸一把扶住。
“親家母，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啊！小臨都三十五了，曉彤也不小了，這孩子要是沒了，以後怕是難了。”
我爸拼命拽着我的袖子，眼裏泛着淚光。
“兒子，你快表個態啊！錢哪有孩子重要？”
我看着爸媽蒼老的臉，喉嚨裏彷彿被甚麼堵住了。
我想說憑甚麼。
想說這房子是給妻子的保障，想說爸媽的養老錢不能這麼糟蹋。
可看着我媽那哀求的眼神，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拳頭握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握緊。
售樓小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孟先生，這合同還籤嗎？”
我深吸一口氣，轉向她。
“定金保留，我們......回去再商量下。”
“定金最多保留一週，過期不退。”
“知道了。”
我扶起我媽，耳旁傳來丈母孃得意洋洋的聲音。
“還考慮甚麼？我閨女肚子裏可是你老孟家的種。”
“用一套房換一個孩子，夠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