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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未婚夫騙到寧古塔流放後,我成了官奴營裏任人踐踏的營妓。
在冰天雪地裏被生生打斷雙腿那天,我躺在凍透的污血中。
卻聽到門外烤火的兩個解差喝着燒酒閒聊:
“這鳩佔鵲巢的假千金真好騙,還以爲自己真是被家族連累抄家了呢。”
“誰讓她佔了顧將軍那心尖尖上的真千金十幾年的榮華富貴。”
“顧將軍可是給了咱們牢頭五百兩雪花銀,讓咱們整個流放營陪她演這麼一出‘贖罪戲’,連那打斷她腿的S威棒都是將軍親自吩咐換成鐵芯的。”
“聽說顧將軍說了,只要她在這苦寒地獄裏熬滿三年,體會到了真千金當年流落在外受過的凍餒之苦,就大發慈悲接她回京城做個賤妾。”
腳步聲遠去後,我拖着殘腿爬出院子,撿起解差扔在雪地裏的信。
信上是未婚夫顧長淵的筆跡:“切莫手軟”。
原來這三年受盡凌辱的人間煉獄,只是他爲了給那真千金出氣,精心爲我定製的懲罰。
斷骨的劇痛撕扯着神經,意識瀕臨渙散之際,腦海裏響起機械音:
“宿主,攻略任務已失敗,是否放棄攻略,脫離當前世界?”
......
我毫不猶豫地在腦海中點下了“確認”。
系統發出一聲輕響:“脫離程序已啓動,七天後,宿主靈魂將徹底剝離此世界。”
我不是沒想過自S,但我怕我自S後靈魂會永遠留在這個讓我痛苦不堪的世界。
我癱在冰冷的地上。
雙腿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
凍瘡從腳踝一直蔓延到大腿根,有的地方已經潰爛見骨,膿水混着血水,在冰冷的夜裏凍成了黑紅色的冰碴。
我閉上眼睛,等待七天後的解脫。
“砰——”
官奴營殘破的木門被一腳踹飛。
寒風裹着雪粒灌進來。
一個高大的身影逆着風雪大步走進來。
顧長淵。
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這間又矮又破的牢房。
牆角堆着發黴的稻草,地上是乾涸的血跡和結了冰的髒水,空氣裏瀰漫着腐肉和排泄物混雜的惡臭。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蜷縮在角落裏,頭髮結成了一團一團的氈塊,身上的囚衣早就爛成了布條,根本遮不住滿身的傷。
他的瞳孔猛地收緊。
我看見他的手在袖子裏攥成了拳。
他盯着我那兩條扭曲變形的腿,喉結上下滾了滾。
手抬起來,像是要碰我。
我的心跳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臉沉了下去。
“嬌嬌說得沒錯。”
“就知道你會用苦肉計。”
他蹲下來,兩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流放前我就跟牢頭打過招呼,讓他做做樣子就行。”
他眯着眼睛審視我。
“這些傷,演得倒是逼真。”
我看着他。
這張臉我曾經愛了那麼多年。
三年前他送我上流放車時,也是這張臉,湊在我耳邊說:忍一忍,三年很快的。
我信了。
我在地獄裏數了一千零九十五天,每一天都在告訴自己,他會來接我的。
“怎麼不說話?”顧長淵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以前不是最會哭嗎?”
以前我會哭着撲進他懷裏,抱住他的腰,像只受驚的小獸。
可我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只是盯着他,扯了扯嘴角。
那個笑容一定很難看。
因爲我看到顧長淵的眼神變了。
他鬆開了我的下巴,退後一步。
他的表情裏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但很快,被憤怒蓋了過去。
“裝。“他咬着牙,“繼續裝。”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我甩在地上。
我的斷腿撞上硬邦邦的凍土,一陣鑽心的痛從骨頭縫裏竄上來。
但我沒叫。
三年了,我早就忘了怎麼叫疼。
顧長淵背對着我站了幾息,肩膀繃得很緊。
“來人。”
“把她帶走,今天就啓程回京。”
兩個解差走進來,手裏拿着一條粗糙的麻繩。
繩子套上了我的脖子。
他們拽着繩子把我從牢房裏拖出去,我的身體在凍硬的泥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路過門口時,我抬頭看了一眼天。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裏安靜地閃爍着。
【脫離世界倒計時:6天23時4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