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大的軒兒一把撲到妗央懷裏,逗得她一陣開心。
有人靠近,小臉忽然擰成一團。
妗央看見走來的人,有些唯諾,抱緊了軒兒道:“桑青少爺……”
傅桑青這些年常來看她。
妗央只盯着他手中的食盒,裏面總是有極好喫的東西。
傅桑青的手撫上妗央的臉,妗央有些閃躲:“妗央,我帶了些好喫的,你想不想要。”
妗央瞥着別處,點了點頭。
傅桑青放下食盒,把軒兒從妗央懷裏抱走:“那我們軒兒,出去玩好不好?”
軒兒一邊走一邊踢着石子,每次這個人一來,他就很不高興。
傅桑青一進門就攬住妗央的腰肢,手開始在妗央身上放肆。妗央甚麼話也不敢說,含着眼淚嗚嗚的哼着。
“妗央,妗央……”傅桑青默唸着她的名字,一路烙着吻痕。
吻至脖子,妗央忽然紅了眼睛,狠狠的咬了傅桑青一口。
“嘶——”傅桑青疼得鼻子眼睛皺在一起,推開妗央,幸好沒有流血。
不知怎的又弄惱了她!傅桑青暗暗道。這會沒了興致,匆匆離去。
妗央衣衫不整,抱着膝坐在牀上。
過了一陣,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約莫估算了一下時辰,想叫軒兒進來喫飯。
“軒兒——”她叫了一聲,無人答應。
傅府園內假山邊
一個四歲大的孩子正插着腰跟軒兒說話:“喂!他們叫我少爺,爲甚麼也叫你少爺!”
軒兒也學他的樣子插着腰:“我是你哥哥,當然也是少爺!”
“哥哥?”四歲的英傑第一次遇到傅軒,“我爹孃纔沒有別的兒子!你說謊!”
“我不是你爹孃的兒子,我是我孃的兒子。”傅軒道。
“那你爹是誰,娘又是誰?”英傑見他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哈哈大笑了起來,“連自己爹孃是誰都說不出來!”
傅軒氣的小臉通紅,可他從不知道孃親的名字,更沒有人告訴他他爹是誰……
“算啦。”英傑嘲弄的看着傅軒,“你如果要當我哥哥,也不是不可以,你去將那個給我弄下來,我就認你是我哥哥。”
傅英傑指着掛在假山上的毛毽子:“怎麼樣!”
“小少爺!那假山太危險了,使不得啊!”旁邊的下人趕忙攔住。
“別吵!那是假山,很好上去的!”英傑看着便上的人道,“你們都閉嘴,不然我讓我娘把你們趕出去!”
“好,你等着!”傅軒看着那個懸在他頭頂的毛毽子,鼓着胸膛。
“我的軒兒怎麼躺在地上。”妗央最終在院子裏找到了軒兒,軒兒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動不動。
她笑眼盈盈,上前把軒兒抱起來,她輕輕摸了摸軒兒的眼睛:“我的軒兒裝睡呢。”
軒兒的眼睛撲閃撲閃,緩緩睜開:“孃親,疼……”
託着軒兒後腦的手指間,溼漉漉的,鮮血從她指間滲出來,一滴滴落在地上。
她看着手中的鮮血,驚恐的大聲喊:“血……我的軒兒流血了!我的軒兒流血了!”
妗央抱着軒兒見着人就拉住,侍人們被她的樣子嚇得全都跑開。
滿是鮮紅的手掌像從地獄裏伸出來一般,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