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
軒兒微弱的聲音傳來,妗央正爲他擦拭血跡:“孃親在這,軒兒,孃親在!”
“疼……”
小小的手點在妗央臉上,擦去一滴眼淚,軒兒看着孃親:“孃親,他們都有爹爹,軒兒也有爹爹嗎……”
“孃親不哭,軒兒不問了……”
軒兒看着妗央,“等軒兒長大了,軒兒保護孃親……”
妗央鼻頭一酸:“好軒兒,你等着孃親,孃親去找大夫!”
藥房門口被一身血污的女人擋住視線,她在門口鬼鬼祟祟,只盯着爐上正在熬製的藥爐,沸騰的藥汁衝開爐蓋又被大火吞得一絲不剩。
看火的丫頭剛一回頭:“藥呢?”
一個人影抱起藥壺就跑,丫頭大喊:“有人偷藥!有人偷藥了!”
茅屋裏妗央抱着滾燙的藥壺回來,對躺在牀上的軒兒道:“有藥了,我的軒兒有救了!”
妗央一邊笑着,滿是水泡的手一邊倒出藥來:“太燙了,孃親給你吹吹。”
房門被轟的一腳踢開,茅屋應聲搖了搖,似是要坍塌了一般。
李茹帶着人站在門口:“你好大的膽子!給我抓住她!”
身後上來兩人一把按住妗央,李茹走上來一巴掌打在妗央臉上,妗央一時脫力,手裏盛藥的碗摔在了地上,碎了。
“我的藥!”妗央驚叫了一聲。
“這個藥是給英傑,你的兒子也配?!”李茹惡狠狠的瞪着妗央。
妗央只看着地上的碗,她擔心軒兒哭了出來:“小姐,你行行好,讓我救救我兒子……”
榻上的傅軒氣息越來越微弱。
李茹示意讓人把藥壺拿過來,她將藥壺舉在妗央面前:“你的兒子撞着了我的兒子,你還想用他的藥?”
“不要……”妗央不安分的掙着雙手。
壺口慢慢傾斜,棕黑的藥汁如注般傾斜地面上。
“不要!!求求你不要!!!”妗央大聲的咆哮。
壺口還在一滴一滴的滴着藥汁,李茹索性連藥壺一併丟在地上,又饒有興致的觀看着妗央的臉:“瘋子也會哭啊。”
身後的嬤嬤走上來耳語:“小姐,這孩子老奴方纔仔細瞧過,生得與大少爺極是相似,留不得啊。”
李茹眼中閃過一絲狠意,嬤嬤退後了一步慢悠道:“老奴兒時聽過一個故事,說有一對靈鹿母子引人追逐,有一日靈鹿母子被擒,母鹿爲讓人誤會,在獵戶面前滴淚未落,獵戶見狀以爲捉錯了,便將他們放了。”
“人何其有靈,不知能否爲幼子隱忍到這般境地。”李茹暗許了嬤嬤一個眼神,嬤嬤不知去哪裏尋來了一根木棍。
“這是個頂有趣的事。”李茹對妗央道。
李茹說:“從現在起,嬤嬤會打五下你的兒子,你若流一滴淚,嬤嬤便多打一下。”
妗央驚恐的看着李茹,她渾身發抖,一時竟無法說話,只發出啊啊的聲音。
“一。”
嬤嬤粗壯的手臂抬到半空。
砰!
木棍狠狠的的打在了牀上虛弱的軒兒身上!
軒兒疼的尖叫:“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