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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上，婆婆突然指着我撕歇底裏地尖叫起來。
“她是人販子，快把她抓起來！”
一時間，車上所有人都看向我。
乘警衝過來時，我三歲的女兒被嚇得大聲尖叫。
我拽着婆婆的手求她：“媽，你別鬧了行嗎？”
婆婆依舊指着我大喊。
“我兒媳婦精神有問題，想要把孩子偷偷賣掉！”
周圍的議論瞬間變成謾罵。
“真看不出來，長得人模狗樣居然是人販子！”
“快報警！別讓她跑了！”
閃光燈瘋狂對着我和嚇懵的女兒亂拍，有人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
我百口莫辯被帶下高鐵。
直到警方調取監控、覈實身份，真相大白。
婆婆卻突然捂嘴笑了，一臉無所謂。
“哎呀，多大點事，今天愚人節嘛，我就跟她開個玩笑。”
可她忘了，愚人節造謠，也要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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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總愛不分時宜的開玩笑。
愚人節那天，我帶女兒坐高鐵回孃家。
婆婆非要跟着。
上車的時候，婆婆還挺正常。
幫我把行李箱舉上去，還給糖糖剝了個橘子，笑眯眯地說：“奶奶疼你，一會兒下車給你買好喫的。”
糖糖三歲，扎着兩個小揪揪，奶聲奶氣地說謝謝奶奶。
我心裏還暖了一下。
也許這次真的沒事。
列車啓動，糖糖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的風景。
婆婆坐了一會兒，開始玩手機。
玩着玩着，她突然把手機收起來，側過臉衝我笑了笑。
“小芸啊，今天甚麼日子？”
我愣了一下。
“四月一號，愚人節。”
她笑得更深了，眼睛眯成一條縫，眼角的褶子擠在一起。
“對，愚人節。”
我當時沒在意。
列車剛進隧道，車廂裏暗下來的那一瞬間，婆婆突然站起來指着我的臉尖叫起來。
“救命啊！救命！她是人販子！她要賣了我的孫女！”
整個車廂炸了。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幾十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有人站起來，有人掏出手機拍視頻，有人喊“乘務員呢？快叫乘警！”
我懵了。
腦子一片空白。
我哪見過這場面？
糖糖也被這尖叫嚇得小身子一抖，淚水嘩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快！快攔住她！她要跑！”
婆婆還在喊。
有人站了起來。
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米八幾的個子，擋在過道口，死死盯着我。
“誰是人販子？”
“她！就是她！”
婆婆指着我的手指都在抖.
“我親眼看見她在網上聯繫買家，一萬八，一萬八就要把我的孫女賣掉！”
周圍開始嘈雜起來。
“臥槽，人販子？”
“拍照拍照，先拍下來！”
“乘務員呢？快叫乘警！”
手機掏出來了，閃光燈對着我閃。
我抱着糖糖站起來。
“不是的，同志，不是這樣的，她是我婆婆，她在開玩笑。”
婆婆卻往後退，退到過道那邊一個陌生男人身邊，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你們快把她抓起來！她真的是人販子！我親眼看見的！她在網上聯繫買家，說一萬八就賣！”
她演得太像了。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嘴脣都在哆嗦。
那個陌生男人下意識擋在她前面，護着她，惡狠狠地瞪着我。
周圍的人開始罵起來。
“人販子不得好死！”
“看着挺正常的，怎麼幹這種事？”
“拍照！把她照片髮網上！讓全網通緝她！”
糖糖被這場面嚇壞了，縮在我懷裏哇哇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這孩子哭成這樣，她肯定是人販子！孩子認生！”
乘警衝過來了。
他一過來，人羣自動讓開一條道。
“怎麼回事？”
婆婆立刻撲上去，一把抓住乘警的袖子。
“同志，你快救救我孫女！她要賣孩子！我親眼看見的！”
乘警看了我一眼。
我抱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糖糖，頭髮散亂，臉色肯定也很難看。
“女士，請您把孩子放下來，配合調查。”
我拼命點頭。
“好，好，同志，我配合。但這是我女兒，真的是我女兒。她是我婆婆，她今天不知道怎麼了。”
乘警按住我的手，語氣嚴厲。
“女士，請您先不要激動。這位老人家說是您的婆婆，那您能證明你們的身份關係嗎？”
我腦子飛快地轉。
“能！我包裏有身份證，還有戶口本照片！還有我老公的電話，你們可以打過去問！”
乘警剛要開口。
婆婆突然哭着喊起來：“同志，你們別信她！她精神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