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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養弟的慶功宴上，我刷到一條帖子。
“把高冷御姐調教成小野貓是一種甚麼體驗？”
一條萬贊評論被置頂。
“嘿嘿，我調教的小野貓，是我養兄談了十年的女朋友。”
“她剛進我家門的時候一臉高冷清純的樣子，還不是被我勾勾手指就拿下了。”
“白天一副精英白領的樣子，背地裏每晚纏着我要，做甚麼都超級主動。”
“不僅如此，她這樣公正的大律師，卻肯爲我偷偷改筆試分數、免試讓我進她的頂級律所，還一對一輔導我備戰法考。”
“而我的好哥哥，還在考試院苦哈哈吃了五年泡麪都沒考上。”
評論區一片譴責：“你對得起養父母嗎？”
他很快po出慶功宴現場照片。
我因長期喫泡麪，浮腫發福，頂着一頭枯草般的泡麪頭，呆坐在角落。
“你們怎麼覺得......他們就不知道呢？”
他輕飄飄地追加回復：“爸媽怕我考試壓力太大，爲了有人陪我，每年考前都在他的蔥油餅裏下藥。每次考試都睡着，還傻傻以爲是自己心理素質差。”
“不過現在我也考上了，就大發慈悲，讓爸媽下次別放藥了吧。”
......
握着手機的手忍不住顫抖，抬頭正好看到我的養弟齊驍然張牙舞爪地說着甚麼。
而我的女友秦知許坐在一旁認真傾聽，眼裏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我直接走過去，將手機懟到她面前，嘶啞着聲音問道：
“這是不是真的？”
她的目光掃過屏幕，瞳孔微顫。
她的沉默給了我答案。
“爲甚麼！”
我的聲音因憤怒變得尖利。
“知許！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進君合！我做夢都想和你站在同一個法庭上，和你並肩作戰！我努力了這麼多年......”
她終於開口：“可你是我的男朋友。”
“子燁，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今年名額只有一個，如果讓你進君合，別人會怎麼想？他們會說你走了我的關係，這對你我有甚麼好處？”
“你也是讀法的，避嫌的道理你不懂嗎？”
“避嫌？”我幾乎要笑出來。
“我大四那年去你們律所面試實習，你怕別人說你帶男朋友走後門，當場把我的簡歷撕了扔進垃圾桶，還把我批得一文不值。”
“可我大學四年，門門功課第一，所有國家級獎學金拿到手軟！我憑自己本事保研、發表論文，我有甚麼好怕別人說的？”
“反倒是他！”
我猛地轉身指向旁邊的齊驍然：
“他年年期末考都要掛科，模擬法庭上連對方最基本的質證都接不住！你爲了她把你的原則踩在腳下，偷偷改分，大開後門，把他像寶貝一樣帶在身邊手把手地教！秦知許，你的原則是專門用來針對我的嗎？”
齊驍然被嚇得躲在她身後。
“陳子燁！你又在對弟弟發甚麼瘋！”
一聲怒吼從身後傳來，緊接着一股大力將我猛地扯開。
母親第一時間衝到了齊驍然身邊，心疼地護住他：“驍然不怕，媽在呢。”隨後對我投來責備的目光。
“小燁！你今天是存心來搗亂的是不是？非要攪得你弟弟的慶功宴不得安寧？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讓你弟弟難堪？”
“我讓他難堪？”我的聲音嘶啞，“你們......你們甚至沒問一句發生了甚麼，就因爲看到我大聲了一點，所以一定是我在欺負他，對嗎？”
父親不耐煩地揮手：“還能有甚麼事？你弟弟從小乖巧懂事，肯定是你又無理取鬧！”
我無力地嘆了口氣，直直看向他：“爸，每年考試前，媽都會特意給我送蔥油餅，說是家裏的味道，吃了吉利。那餅裏是不是放了別的東西？”
父親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眼神閃躲。
而摟着齊驍然的母親也僵住了，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原來是真的......
我怔愣在原地，喃喃道：“虧我一直以爲，是我心理素質太差，是我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