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們到此爲止
“遲小姐,你的HCG指數明顯升高了,不排除懷孕的可能,建議你儘快到醫院來做個詳細檢查。”
遲意掛了電話,腦袋裏嗡嗡作響。
這兩年,顧淮州一直都很小心,哪怕是體外,都要盯着她吃了避孕藥。
她的經期都亂了,應該......沒那麼容易懷吧?
“叩叩叩——”
衛生間的門被人敲響,傳來男人磁性的嗓音。
“我進來了。”
遲意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進垃圾桶。
下一秒,滾燙的身軀已經貼上了她的後背,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後頸和耳後,激起一陣戰慄。
敏感位置更是被抵的死死的,她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誰的電話。”
“客戶......”
“關機。”
遲意當着顧淮州的面,老老實實按下關機。
這短短几秒,顧淮州已經將她撩撥的全身火熱。
“叫我。”
顧淮州奪去她的手機,扔在一邊,直接將她抱到了洗手檯上。
冰涼的大理石讓她身子一顫,嬌聲道:“二哥......”
她是顧家的養女。
顧淮州是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哥哥,也是顧氏尊貴的繼承人。
大學畢業那年,她趁着醉酒和顧淮州上了牀。
自此,她成了顧淮州見不得光的祕密情人。
她不知道,在顧家人眼皮底下一夜夜的抵死纏綿裏,顧淮州有沒有一刻也沉浸其中?
假如他們倆真的有了孩子,這段關係會不會不一樣?
明亮又寬闊的鏡子裏,男人誘惑的吻着她的脖頸,大手不安分的遊走,微闔的黑眸裏流淌着情慾。
“二哥......”
“嗯?”
“你想過結婚嗎?”
一瞬間,衛生間的溫度降到冰點。
顧淮州掀了掀眼皮,眸底的情慾散去,滿是被打斷了興致的不悅。
“跟你?
你纏着我上牀的時候,我怎麼跟你說的?”
“抱歉。”
遲意垂下眼簾,掩蓋住失望。
顧淮州冷聲提醒:“搞清楚你的身份,別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顧淮州轉身走出衛生間。
遲意看着鏡子裏被撩撥的皮膚白裏透粉的字跡,苦笑出聲。
愛的不可救藥的只有她自己罷了。
遲意走出來時,顧淮州坐在沙發上品着紅酒。
他的睡袍半敞着,露出精壯的腰腹和結實的肌肉線條,配上這張近乎完美的臉,難怪是江市衆多千金的夢中情人。
“過來。”
遲意乖巧的走過去,等着他發號施令。
顧淮州微微抬了下下巴,眼神落在茶几上放着的卡上。
“這張卡里有兩千萬。”
“甚麼意思?”
“錢貨兩訖,我們到此爲止,免得你總想上位。”
貨?
對顧淮州而言,她就是個解悶的貨品。
遲意的心口一滯,胸口傳來尖銳的痛意。
顧淮州看着她一瞬間蒼白的臉色,眼底劃過一抹愉悅。
只要她像以前一樣,乖乖待在他身邊,他給她的又何止區區兩千萬?
“不願意的話,還有第二個選擇——”
顧淮州放下紅酒,朝她伸出手。
“過來,取悅我。”
遲意的手微微攥緊,對上顧淮州涼薄譏諷的眼神。
三年了,他看她仍如寵物一般。
沒有絲毫她渴望的感情。
再卑微的舔狗舔三年,也該打退堂鼓了。
遲意彎下腰,拿起那張卡。
“好,到此爲止,二哥再見,不打擾你了。”
遲意禮貌頷首,轉身離開了別墅。
她沒看到沙發上的男人,眸色瞬間陰鷙。
顧淮州將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看着櫃子上那隻略顯青澀的耳釘。
是她第一次留宿落下的。
“小丫頭,翅膀硬了......”
他倒要看看,沒了他,她能撐多久!
......
隔天。
遲意一醒來就頭昏腦漲,一量體溫,三十八度。
她吃了顆退燒藥,突然想起昨晚那個醫生的提醒。
她又跟公司請了半天假,先去醫院做了個檢查,又去銀行辦了存款手續,還拿出兩百萬做了理財。
看着賬戶裏那一串數不完的零,心情頓時開闊不少。
遲意安慰自己,就當睡了個頂級姿色的鴨子,這幾年還撈了好幾千萬的存款。
她不虧。
下午,遲意到了公司後,先去自己的上司兼師父——楊卿辦公室交材料。
“楊姐,上次說的羅蘭山莊的初稿已經訂好了,我隨時可以去A市出差。”
楊卿翻了翻初稿,看向她時,眼底都是欣賞。
“出差的事不急,晚上你跟我去一個總部的飯局。”
“楊姐,要調去總部的人是你,我去總部的飯局幹甚麼?”
楊卿戳了戳遲意的腦門:“全公司都知道,我這次調去總部,可以舉薦一個人選頂替我在分公司總監的位置。
你是我的徒弟,你說我能舉薦誰?”
遲意心裏甜絲絲的,討好的挽住楊卿的胳膊。
“謝謝楊姐,我在飯局上一定好好表現!”
......
下班後,遲意蹭楊卿的車,一起去了一家頂級私人餐廳。
走進包廂,遲意看到主位上的顧淮州,笑容瞬間僵住。
他堂堂總裁,來這種小飯局幹甚麼?
楊卿也很驚訝,急忙堆起笑臉:“顧總,沒想到您也來了,真是太榮幸了。”
楊卿拽了一下遲意:“發甚麼呆?打招呼啊!”
遲意回過神,禮貌的笑笑:“顧總好。”
顧淮州看都沒看她,只對楊卿示意了一下:“坐。”
楊卿卻沒坐,直接倒了兩杯酒。
“謝謝顧總提拔,其實我今天是想舉薦一個分公司的同事。
這位是遲意,進公司三年,業績第一,出勤第一。
我覺得她的能力完全能勝任分公司總監這個位置,請顧總考慮一下。”
顧淮州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劃過酒杯,眼神涼涼。
男人薄脣輕啓:“遲、意?
遲意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
楊卿看顧淮州願意聽下去,急忙將酒杯塞給遲意。
“遲意,快給顧總敬杯酒。”
遲意對上顧淮州的眼神,眼底晦暗,看不出甚麼情緒。
“不好意思顧總,我今天不太舒服,以水代酒,敬您一杯。”
楊卿的臉都僵了。
她貼着遲意,低聲說:“你平時談項目酒量也不小,今天怎麼了?病了?”
遲意低聲“嗯”了一聲:“感冒了,吃了藥,真的喝不了。”
楊卿又急又無奈,賠着笑臉看向顧淮州,正要解釋時,顧淮州淡淡開口。
“應酬也是工作能力的一部分,遲小姐在飯局上,一向都是這樣擺臉色給客戶看的嗎?”
遲意心裏“咯噔”一下。
顧淮州的聲音冷的毫無溫度,指尖在酒杯上輕敲,帶着十足的壓迫感。
“進公司三年,還學不會應酬,可見能力一般,領悟力更是差勁。這樣的人,楊總監還帶到我面前舉薦?
楊卿臉色瞬間蒼白。
在座衆人都看得出顧淮州的不悅,楊卿今天要是圓不了場,怕是到手的升遷就要泡湯了!
遲意對上顧淮州涼薄的眼神,心裏氣的咬牙切齒。
他就是故意的!
想起她曾經爲了證明自己夠資格陪顧淮州一起去外地出差應酬,眼睛都不眨一下,能幹一瓶。
現在,她也不介意爲了報答楊卿,多喝一杯。
“那......”
她還沒舉杯,包廂門就被人推開。
一道悅耳的女聲打斷了她的話:“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
遲意看到來人一身紫色長裙,長髮溫婉,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