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打斷手腳,扔出去

“嗯,好疼,輕點......”

慕鳶感覺自己的雙臂快要被扯斷了。

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押着她,徑直走向溫泉氤氳的霧氣深處。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在她的背上。

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被逼着跪在了溼滑的池邊。

膝蓋與堅硬的岩石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骨頭彷彿都要碎裂。

“厲總,就是這個女人,剛纔躲在那邊,偷看您。”

保鏢的聲音冷得像冰。

溫泉的水面盪開一圈圈漣漪,一個男人踏着水波緩緩走來。

水汽模糊了他的輪廓,卻無法掩蓋那張絕世的容顏。他赤着上身,水珠沿着分明的肌肉線條滾落,在緊實的腹部匯聚,最終沒入氤氳的水面之下。

那不是健身房裏刻意雕琢出的死肌肉,而是千錘百煉、蘊含着恐怖爆發力的形態。

周身散發着久居上位的尊貴與壓迫感,彷彿這片天地都是他的私有物。

一雙鷹隼般的眼眸,牢牢鎖定了跪在眼前的女孩。

不得不說,她長得相當漂亮。

精緻的五官像個易碎的瓷娃娃,身上一套類似女生校服的短裝,勾勒出青澀的曲線。

那兩條好看又修長的美腿,此刻正狼狽地蜷曲在地面,白皙的膝蓋上滲着鮮血,與地上的水漬混在一起,染開一小片悽豔的紅。

她的嘴脣被咬得發白,但緊抿着,不肯泄露出一絲軟弱。

“想爬我的牀?”

厲凜的聲音帶着刺骨的戾氣,在溫熱的空氣裏顯得格外冰冷。

“不,我不是!”慕鳶趕緊搖頭。

他見過太多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痛哭求饒的人,但像她這樣,身處絕境,還敢用這種姿態面對他的,是第一個。

有意思!

他緩緩靠近,一股濃烈的、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混合木質香與水汽的味道,將慕鳶牢牢包裹。

慕鳶往後縮了幾厘米,胸口的位置起伏得厲害。

一下,又一下,充滿了生命力。

“再跳一下,就把它挖出來。”

他的嗓音很好聽,是那種富有磁性的大提琴音色,此刻卻裹挾着地獄深淵的寒氣。

“做成標本。”

“怎麼樣?”

他在問她。

像是在詢問天氣。

慕鳶僵住了,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

一種排山倒海的恐懼,淹沒了她所有的倔強。

“不......不要。”她開始劇烈地顫抖,聲音也抖。

厲凜很滿意她此刻的反應。

這纔對。

這纔是一個闖入者該有的樣子。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丟出一句話。

“給你五秒鐘!說出你的名字,和目的。”

“第六秒的時候,我會擰斷你的脖子。”

他開始倒數。

“五。”

冰冷的數字,敲擊在女孩的心上。

“四。”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着她。

“三。”

求生的本能讓她張開了嘴。

“我......”

“二。”

男人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我是來......找人的。”慕鳶趕緊解釋。

“一。”厲凜不滿意這個答案,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打斷手腳,扔出去。”

他從不近女色,可總有這種心機深重的女人,妄想用身體走捷徑,自投羅網。

“是。”

兩個保鏢應聲,再次伸手,像拎小雞一樣將她從地上提起,就要往外拖。

“啊,不要,我真的來找人的!”

恐懼瞬間淹沒了慕鳶,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她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我找厲凜,我找厲叔叔!”

厲叔叔?

“等等。”厲凜低沉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

他在腦海裏飛速搜索,卻完全想不起認識這麼個丫頭。

“你跟厲凜甚麼關係?找他做甚麼?”

他的聲音柔和了些許,帶着探究的意味。

慕鳶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被捏得有些褶皺的照片,顫抖着遞過去。

照片上,是兩個意氣風發的成年男人,中間站着一個約莫十歲、笑得一臉燦爛的小丫頭。

“我小舅舅失蹤了,我想找厲叔叔......幫我找小舅舅。”

她的眼淚落得更兇了,聲音裏滿是無助的哽咽。

厲凜的眼神,在那張照片上凝固了。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他與摯友慕琛。

而那個臉上帶着點嬰兒肥的小胖丫頭,是慕雅的女兒!

他記得,這是她十歲生日時拍的。

十年沒見,當年的小胖鳶,已經出落得如此動人,認真一看,跟她媽媽長得竟有七分像。

“你是鳶鳶?”他低沉的聲音裏,透着無法掩飾的驚訝。

但他眼中的驚訝稍縱即逝,又立刻轉成了淡漠。

慕鳶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這個帥得人神共憤的男人。

“你是......厲叔叔嗎?”

厲凜忽然從水中站了起來。

慕鳶嚇得“啊”了一聲,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眼睛。

男人高大的身影帶着水汽走上岸,保鏢立刻恭敬地遞上浴袍。

他利索地穿上,繫好腰帶。

下一秒,他拿起一條幹淨柔軟的大浴巾,不由分說地將還在發抖的丫頭整個包裹住。

隨即,一個橫抱將她輕鬆抱起。

“啊,你幹甚麼!放開我!”

慕鳶嚇得大哭起來,在他懷裏不安地掙扎。

“嗚嗚......我不是要故意偷看你的!”

“別害怕。”

厲凜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帶着安撫的力量。

“我是厲叔叔,我帶你去上藥。”

慕鳶的大眼睛瞪得溜圓,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她怔怔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朗側臉,大腦徹底宕機。

厲叔叔,這麼好看的嗎?

豪華別墅內。

厲凜骨節分明的手指拿着棉籤,沾了些許消毒水。

他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着膝蓋上的傷口,動作輕柔得與他周身冷硬的氣場格格不入。

他好看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這麼一雙筆直勻稱的腿,現在卻蹭破了皮,滲着血絲,恐怕要留下疤痕。

慕鳶不敢喊痛,只是睜着一雙溼漉漉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他。

空氣裏瀰漫着消毒水微苦的氣味,混雜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調。

過了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氣,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叫。

“厲叔叔,你可以幫我找小舅舅嗎?”

厲凜的動作頓住,抬起深邃的眼眸看她,她的影子清晰地倒映在他漆黑的瞳仁裏。

“我會幫你找到他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着不容置喙的安撫力量。

停頓片刻,他又補充了一句。

“找到他之前,你就住在我家,由我做你的臨時監護人。”

慕鳶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不......不用,我已經成年了,不需要監護人了。”

她現在已經大三了,而且還有自己的私人AI工作室,她的團隊正在搭建全球最智慧的AI智能體,也受到了很多個知名大公司的邀請。

所以,她能養活自己。

厲凜的臉色沉了下去,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冷了幾分。

“就這麼說定了。”

“我會對你負責。”

他沒有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撕開一張創可貼,精準地貼在她處理好的傷口上。

然後,他站起身,修長的身影帶着一股壓迫感,轉身走了出去。

他找慕琛已經好幾天了,沒想到,這個丫頭自動送上了門。

這麼好的軟脅在手上,就不怕慕琛不回來。

慕鳶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裏躊躇萬分。

算了,就暫時住這吧,希望厲叔叔能快點找到小舅舅。

媽媽死後,小舅舅將她一手帶大的。

小舅舅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一週前,小舅舅給她留了一個信息和一筆錢,說要出門談一個合作,原本說好三天前回來的,卻毫無徵兆地失聯了。

她報了警,可由於事發地在境外,警方暫時也無法追查。

她找遍了所有小舅舅可能會去的地方,問遍了所有認識的人,全都一無所獲。

絕望之際,她纔在小舅舅書房的相框裏,看到了這張照片,最後抱着一絲希望來找厲叔叔幫忙。

厲凜回到自己的房間,從煙盒裏抽出一根菸點燃。

猩紅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滅滅。

他撥通一個電話,聲音冷冽。

“廢物,人捉到沒有?”

“已經發現他的蹤影,最後一次出現在A國浮城。”手下彙報。

“儘快把人帶回來。”厲凜的緊皺眉頭,又補充,“別傷他,我要親自審。”

“是。”電話那頭的人不敢有半點遲疑。

厲凜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週前,厲凜投了百億的科技公司一項最重要的智能技術失竊,慕琛就是技術的負責人,可他與技術一同失蹤了。

厲凜氣瘋了,直接下了追S令,生死不限,只要拿回東西。

因爲,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突然,敲門聲響起。

“進!”

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面無表情地提着一箇中年女傭走了進來。

簡單地彙報一句,

“厲總,這是方家安排進來的人。”

“剛纔,被我捉到了打算往您的茶裏放東西。”

保鏢說着,從口袋裏拿出一小包白色的粉末。

厲凜將菸頭在水晶菸灰缸裏摁滅,動作不疾不徐,透着一股漫不經心的殘忍。

他開口,字句清晰,卻冷得能將人的骨頭凍裂。

“廢了,給方家送回去。”

短短几個字,決定了一個人的命運。

保鏢們齊聲應道:“是!”

厲凜的指令還在繼續,每一句都像是敲響的喪鐘。

“招她進來的人。”

“扔到後山喂狼。”

這棟別墅的後山,真的養着一羣未經馴化的野狼。

那是屬於厲凜的,處理“垃圾”的私人刑場。

“是。”保鏢點頭,直接將人拖了出去。

“啊!饒命!先生,厲先生,饒命啊!”

女傭人大聲哭喊起來,淒厲又絕望。

然而,沙發上的男人無動於衷,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有些泛黃,上面是一位漂亮明媚的女子。

突然,窗外毫無預兆地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落地窗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緊接着便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厲凜將照片收了起來,然後大步往外走。

才走到次臥門口,就聽到裏面尖叫一聲:“啊!”

他推開門,牀上的丫頭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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