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厲叔叔,是不是太快了?
“鳶鳶。”他大喊了一聲,房間裏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電光偶爾閃過。
他迅速關好門窗,並拉上了厚重的窗簾。
他記得慕琛說過,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雷和毛毛蟲。
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衣櫃,拉開了櫃門。
小小的身影就蜷縮在掛滿西裝的角落裏,抱着膝蓋,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汪汪的樣子像只被全世界遺棄的小貓。
他的心口莫名一緊。
“別怕,厲叔叔在這裏。”他彎下腰,伸手將她從狹小的空間裏抱了出來。
“厲叔叔。”慕鳶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整個身子抖得厲害。
“嗚嗚......”
“別怕!打雷而已。”
他將她抱到沙發上坐着,他一隻大手捂住她的耳朵,一邊安撫着她。
慕鳶慢慢睡着了,最後,他將她抱回牀上,小丫頭卻死死拽着他的上衣不放手。
次日清晨,厲凜睜開雙眼。
小丫頭正蜷縮在他懷中熟睡,呼吸均勻,姿態乖巧。
一縷淡淡的清香鑽入鼻翼,不是任何香水的味道,而是獨屬於她的體香。
她確實很漂亮。
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小片陰影,鼻樑小巧高挺,雙脣是天然的粉嫩色澤。
只是這樣看着她,他竟然就有了反應。
厲凜心尖猛地一跳,動作極輕地從牀上起來。
他從來不近女色。
任何女人的接觸都會讓他從生理上產生強烈的噁心感,不僅提不起任何興趣,嚴重時甚至會渾身起疹子。
三十二年來,他清掉了所有意圖爬牀的女人,過着清心寡慾的生活。
這個丫頭,竟能讓他一飛沖天。
他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慕鳶醒來時,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九點。
她慢吞吞下樓,傭人已經將精緻豐盛的早餐擺滿了整張餐桌。
幸好今天是週末,不用去學校上課。
她只記得昨晚厲叔叔好像過來安撫她入睡,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他懷裏睡了一整晚。
她站在餐桌旁,有些侷促地問了一句。
“我需要等厲叔叔,一起喫嗎?”
傭人臉上掛着和善的笑容。
“先生吩咐過了,不用等他。”
“小姐把這當自己家就行,千萬不用拘束。”
慕鳶點了點頭,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
中西結合的早餐琳琅滿目,她幾乎把每一樣都嚐了個遍,味道好得讓她停不下來。
等她終於放下筷子時,肚子已經撐得有些圓滾。
二樓的欄杆後,一雙銳利的眼睛正注視着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這丫頭的胃口還真不錯。
十二樣點心,三款熱粥,還有三杯不同的飲料。
她喜歡喫哪幾樣,哪兩樣又碰都未碰,他看得一清二楚。
慕鳶站起身,準備去花園裏走走消食。
再不活動一下,她感覺自己真的要長胖了。
剛走到玄關門口,她就看見一個保鏢領着一個極漂亮的女子走了進來。
那個女子身上穿着的裙子,竟然跟她的是同款。
一頭柔順的長髮披在肩上,小巧的五官,竟也與自己有那麼幾分相似。
只聽見保鏢用毫無起伏的語調交代了一句。
“先生在樓上主臥,記得,不要碰任何東西,聽他吩咐就行。”
慕鳶的心頭猛地一驚。
這是厲叔叔的女朋友嗎?
他這是......白日宣Y?
那個畫面不受控制地闖入腦海,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燙得驚人。
她幾乎是逃一般地跑出了大門。
她坐在花園的鞦韆上,任由秋日的風輕輕吹拂着臉頰。
微風撩動着她的髮絲,也撩得她昏昏欲睡,或許是喫得太飽的緣故。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開到別墅門前。
抬眸就看到,剛纔那個跟她有幾分相像的女子從屋裏走了出來。
她手上多了一個厚實的牛皮紙袋,鼓鼓囊囊的,看樣子裝了不少錢,但女孩沒上車,朝着大門方向走了。
慕鳶整個人都驚住了。
這前前後後,加起來也不過十來分鐘。
這位厲叔叔......是不是太快了點?
想到這裏,她的臉頰又一次紅透了。
原來長得帥,跟那方面真的沒有必然關係。
“鳶鳶。”一把熟悉的男聲響起。
她循聲望去,穿着整齊、俊美無雙的厲凜正站在門口,朝她招了招手。
她立刻從鞦韆上跳了下來,快步跑了過去。
一陣風吹過,捲起她裙襬的一角。
她跑得有些急,腳下踩到一顆小石子,身子猛地一歪。
“啊!”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一雙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順勢一帶,她整個人就撞進了一個堅實又溫熱的懷抱。
鼻尖瞬間被一股清冽好聞的雪松氣息侵佔。
慕鳶的臉頰“轟”的一下,燒了起來。
男人的胸膛寬闊結實,隔着一層薄薄的襯衫,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裏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
跟她此刻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個懷抱,太有安全感了。
可一想到剛纔那個女人......
慕鳶的腦子裏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投懷送抱?”
厲凜低沉的嗓音帶着一絲笑意,從她頭頂傳來,震得她耳朵都麻了。
她猛地回神,手忙腳亂地想從他懷裏退出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像觸電般彈開,她可不想被斷手斷腳扔出去。
“哦?”厲凜挑了挑眉,眉宇間帶着一絲玩意。
“那鳶鳶這麼着急跑過來,是想對我說甚麼?”
說甚麼?
說厲叔叔你剛纔辛苦了?
慕鳶的腳趾尷尬地在鞋子裏蜷縮起來。
這些話打死她也說不出口。
見她漲紅着臉不說話,只用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瞪着自己,厲凜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厲叔叔,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她快速表明自己的立場。
沒有非分之想?
她倒拎得清,厲凜的臉色突然有點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