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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去世八年後的清明節，突然給我託夢。
說他在下面又冷又餓，打了八年的黑工賺冥幣，也沒等到家人給他送的錢和祭品。
“眠眠，爸爸不怪你。就是想問問，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我看着爸爸又黑又瘦的樣子，不禁紅了眼眶。
也心生疑問。
爸爸每年不是都會借媽媽的口，向我討要各種喫穿用度嗎？
這八年來，爸爸墳前的香火更是沒有斷過。
尤其是清明節，我都要買上上萬的祭品去給他掃墓。
我怎麼可能忘了他？
可當我仔細詢問起來，爸爸就苦着臉說：“眠眠，我從來都沒叨擾過你媽啊。”
“而且我在下面，根本用不到按摩椅和筆記本電腦！”
我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從睡夢中驚醒。
我不禁懷疑。
難道我媽每年清明節被爸爸附身說胡話，都是在裝瘋賣傻？
可她以爸爸的名義要去的喫穿用度，到底去了哪裏？
......
今年清明節，我媽像往年一樣，提前催我回家。
“眠眠，回來的時候記得帶一些滬市的糕點，你爸愛喫！”
“路過海鮮店的時候，買點龍蝦和大閘蟹，你爸老想着呢！”
諸如此類的說辭，幾乎每年都不會變。
我越來越奇怪。
既然媽媽每年這麼惦記着爸爸，給他花樣繁多的祭品，爸爸爲甚麼還會給我拖那種夢呢。
但記憶裏的爸爸老實巴交，從來不是那種說謊成性的人。
比起懷疑媽媽的舉動，我更懷疑那個夢境的真實性。
說不定，我只是太過思念爸爸，纔會做這個夢。
想到這兒，我也打消了其他的疑慮，繼續採買媽媽需要的東西。
只是忽然間，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每年我妹妹回來得都比我晚一天。
三天清明假期，我會在清明節當天去給爸爸掃墓。
而妹妹池靚，總是挑在第二天和媽媽一起去。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浮現在腦海。
難不成，她們在我走後。
把祭品都攬進了自己的腰包？
是啊，去年媽媽發燒說胡話，以爸爸的口吻向我要按摩椅和電腦。
“綿綿，爸爸在下面太無聊了。”
“你能不能給我買按摩椅和筆記本電腦，我偶爾回來探望你們，可以休閒放鬆一下！”
當時，我猶豫着問了一句：“我買紙紮的給你燒下去不是更好嗎？”
我媽當即變了臉色。
“不行！紙紮的根本到不了我的手上，會被別人搶走的！”
說完，她就開始又哭又鬧，逼着我給她買。
前年也一樣。
她向我要了一套名牌牀墊，說爸爸睡棺材睡得腰痠背痛，讓我給他準備最好的牀墊，這樣他回家來能睡個好覺。
我媽同樣是發着高燒，一邊說胡話一邊哭鬧。
懂行的老人家來我家看了一眼，就斷定說：“她呀，是被你爸上身了！”
“你趕快準備她提到的東西，越快越好，不然你媽的身體喫不消的！”
於是我趕緊在網上下單了席夢思牀墊。
現在想想，我去年回家的時候，好像根本沒在家裏的牀上看到那款牀墊。
這麼說。
只要我今天回家看一看，去年我給爸爸買的按摩椅和電腦還在不在。
事情，應該就能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