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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我的疑慮沒有錯。
回到家後，我在家裏轉了一圈。
根本沒看到甚麼按摩椅和筆記本電腦。
我沉下目光，走到客廳，看着滿臉堆笑檢查祭品的媽媽。
“媽，去年我給爸買的東西呢？”
我開門見山，沒有打太極。
我媽抬起頭，明顯愣住了。
“甚麼東西？不是都給你爸送去了嗎？”
我看的出，她是在裝傻。
“你確定，那麼大的按摩椅，和上萬塊的筆記本電腦，都給我爸送去了？”
“你就這麼燒了，不心疼？”
我媽聽了我的話，臉色一變。
“怎麼，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我把那些東西偷偷賣了不成？”
看着她這麼理直氣壯的樣子，我心裏一時也沒有底。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的確不能說得這麼直白。
於是我沒再開口，默默打點明天要帶給爸爸的東西。
然而下一秒，我媽又開始了。
和每一年一樣，她總是突然朝着頭疼，渾身發熱。
此刻，我媽捂着頭，連連叫我的名字。
“哎呀眠眠，壞了，又壞了！”
我急忙走過去，扶她坐在沙發上。
看她的狀態，應該又是我爸要來了。
處理這種事情，我已經習以爲常。
但今年，我始終保持着幾分警惕。
就在這時，我媽的聲音變了調子，從纖細的女聲，變得更爲渾厚。
“眠眠啊，一年過去了，爸終於又見到你了！”
果不其然。
爸爸又藉着媽媽的口，開始可汗大點兵了。
“好閨女，給爸爸買了這麼多東西！龍蝦、大閘蟹、車厘子，還有......”
我無奈地站在一旁，看着我媽鬧。
她鬧得爐火純青，過去幾年來我根本看不出甚麼破綻。
也因爲她說話的語調和神態像極了我爸，所以這些年來，我根本沒有產生懷疑。
由着她開口要這要那，爲了我媽的身體，爲了爸爸泉下安息，我只能自掏腰包。
可今年，我好像意識到了甚麼。
我爸似乎習慣了，每年清明節看不見妹妹這件事。
妹妹也是他的女兒，生前他也很疼愛。
他思念我，就不思念妹妹嗎？
想到這兒，我上前一步，打斷了媽媽的胡言亂語。
“爸，您讓我買的東西，我都給您買了。”
“池靚呢，她都給您買了甚麼？”
我媽就像卡殼的機器人一樣，說不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