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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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出門去律所籤文件。

剛走到小區門口一輛車橫在路中間擋住去路。

車門推開陸斯遠下了車。

他瘦了很多眼底發黑散發着酒精味。

“沈聽晚。”

他叫我的全名聲音沙啞。

“你倒是藏得夠深,五千萬,一夜之間從公司賬戶裏轉走。”

“你還有甚麼要拿的?

是不是要把我最後一條褲衩也扒掉你才甘心?”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們對視了十二年,求婚時溫柔吵架時暴躁,現在他兩眼通紅。

他不是來要錢的是來要個答案。

想知道好好的婚姻爲甚麼說散就散。

爲甚麼同甘共苦十二年的枕邊人突然翻臉。

這些問題的答案我一個字都不能給。

“陸斯遠,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

他攥住我的手腕大力捏緊。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這十二年,到底是不是假的?”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我面無表情看着他強行壓下心痛。

“你說對了。”

“我就是圖錢。”

他瞪大眼睛滿臉錯愕。

“你......”

“從第一天嫁給你,我就在等這一天。”

我面不改色。

“等你的公司做大,等股權足夠值錢,然後抽身帶走該拿的份額。”

“我就是你口中那種最噁心的女人。”

“所以你不用再來找我了。噁心完了,就滾。”

我說着狠心的話,他緩緩鬆開手。

這時媽媽從我身後衝出來。

“你幹甚麼!放開我女兒!”

她聽到吵鬧聲穿着拖鞋就跑出來了。

她氣喘吁吁擋在我面前發抖。

“你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你來這裏幹甚麼?

欺負人是不是?”

陸斯遠冷笑。

“阿姨,您知道您的好女兒幹了甚麼嗎?”

“她捲走了我公司五千萬!”

“我不管!”媽媽扯着嗓子喊。

“那公司本來就有她一半!她拿自己的錢怎麼了?”

“你一個大男人,賺不到錢就來找女人的麻煩?

你還是不是個爺們?”

我偏過頭去。

她不懂股權分割也不明白五千萬意味着甚麼,只知道有人欺負她女兒。

陸斯遠盯着她看了一陣忽然笑出聲。

“阿姨,您真的不知道嗎?”

“她拿走那筆錢的時候,公司正好資金鍊斷裂。”

“兩百多個員工的工資發不出來,幾個核心項目全部爛尾。”

“她專挑公司最難的時候下手。”

媽媽表情僵住轉頭看我。

我低着頭沒解釋。

沉默就是最好的默認。

媽媽又轉回去看陸斯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緊接着她雙腿一彎直接跪下,雙手撐地磕頭。

“斯遠,是媽沒教好她......那筆錢,媽砸鍋賣鐵也還你......”

“你別爲難她了,她就是個犟脾氣,心不壞的......”

“媽!!”

我撲過去拉她。

她膝蓋磕在水泥地上蹭出了血。

陸斯遠沒扶她直接往後退。

“阿姨,您不用跪我。”

陸斯遠放輕聲音。

“您應該問問您女兒,她到底有沒有把您當回事。”

他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留下一句話。

“沈聽晚,你會後悔的。”

他開車離開。

媽媽還跪在地上我拼命拉她起來。

她膝蓋滲着血沒看我,彎腰撿起地上陸斯遠的名片。

“閨女......斯遠這個人,媽接觸過,不是壞人。”

“要不......你去跟他服個軟?”

“他能原諒你,你們就復婚,一切都還來得及......”

“媽!”我蹲在她面前心臟抽痛。

不是病發作是真的心痛。

“我不會復婚的,這輩子都不會。”

她垂下眼睛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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