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死,纔是給全家最好的彩禮
聽到哥哥分手消息的時候,我正在把透析的管子往肉裏扎。 爲了治我的尿毒症,家裏的房子賣了,哥哥的婚房也沒了。 那個談了七年的嫂子,終於還是因爲彩禮問題,跟哥哥提了分手。 飯桌上,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爸爸抽着旱菸,一言不發。 媽媽抹着眼淚,把那盤唯一的紅燒肉推到我面前。 “喫吧,多喫點身體好。” 哥哥突然把筷子摔了。 “喫喫喫!全家的錢都給她吃了!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 “爲了救她,全家都要去喝西北風嗎?她是個無底洞,填不滿的!” 媽媽給了哥哥一巴掌,兩人抱頭痛哭。 我嚼着那塊紅燒肉,嘴裏全是苦澀的腥味。 哥哥說得對,我是個無底洞。 但我可以自己封上這個口。 哥,我省下的錢你能娶嫂子了。
十七年的捉迷藏
我是被拐十七年後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可在這個家裏,我只能是個見不得光的“鬼”。 十七年前我失蹤那天,媽媽的精神就崩塌了,記憶永遠停在了那一刻——我們在玩捉迷藏。 “藏好了嗎?媽媽來抓你了!” 五十歲的媽媽蒙着眼,在院子裏像個孩子一樣數數。 爸爸拉住我:“陪她玩最後一次,醫生說她快不行了。” 那天,家裏進了入室搶劫的歹徒。 爲了不驚動正在興奮“找人”的媽媽,爲了不打破她的夢。 我衝出去死死抱住歹徒的腿,任由刀刃一次次捅 進身體。 血流了一地,歹徒嚇跑了。 媽媽摘下眼罩,開心地喊:“找到你了!” 她摸到的卻是一具漸漸冰冷的屍體。 那一刻,她瘋了十七年的夢,醒了。
姐姐死後,我成了她的替身
我整容成死去姐姐的樣子,已經整整三年了。 三年前那場車禍,優秀的姐姐爲了護住我,當場身亡。 爸媽受不了打擊,精神崩潰。 爲了哄他們,我留長髮、學畫畫、穿姐姐的白裙子,活成了姐姐的影子。 只要我扮演姐姐,家裏就是父慈母愛; 一旦我流露出一丁點我的習慣,爸媽的眼神就會變得冰冷刺骨。 等他們情緒穩定後,又抱着我痛哭,喊着姐姐的名字說對不起。 我拍着媽媽的背,像姐姐以前那樣溫柔地笑。 沒關係的,我知道你們太想姐姐了。 既然你們只想要姐姐,那我就把這條命還給她吧。 我去陪姐姐了,這樣,你們心中完美的女兒就永遠活在回憶裏了。
十萬年終獎砍到19塊9後,公司破產了
新來的財務總監是拼多多忠實粉,遇事就愛 “砍一刀”。 我的十萬年終獎被她一刀砍到 19 塊 9。 我質問緣由,她甩來一疊賬單。 “你拉的訂單看着光鮮,扣掉人工、損耗、運費稅費,倒貼兩百萬!沒讓你賠就不錯了,嫌少?我補 1 毛湊 20,夠你點份拼好飯。” 我轉身找老闆要說法,卻換來更深的羞辱。 “財務沒說錯,你淨拉低利潤單,公司一直倒貼。” 他瞥了眼我手裏的 20 塊,掏出 200 塊甩過來,“給翻 10 倍,這下該滿足了吧?” 後來,我的差旅費更是莫名其妙被砍好幾刀,有時一度只有幾分錢。 既然公司無情,我也沒必要盡心。 我撥通了之前嫌我報價高的王總電話:“王總,之前那千萬項目,我給你砍一刀,19 塊 9!你再拉三個好友,再砍 9 塊 9。” 王總:“???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女兒一聲“姥爺” ,我爸踏平百億豪門
爲和陸淮在一起,我和父親決裂,他說我會後悔。 五年後,我累死在了爲我們小家奔波的路上。 靈魂飄蕩間,我看見陸淮摟着新人,任由她對我的孩子非打即罵,我卻無能爲力。 直到那一夜,女兒偷偷起來,學着無數次夜裏我拿着電話的樣子,撥打了出去。 電話接通那一刻,女兒帶着壓抑的哭腔,怯生生地模仿着我生前的語氣: “喂?老,老爸,我是崽崽耶?” 電話那頭沉寂半天,最後傳來小聲翼翼的詢問: “你是崽崽?哪個崽崽?崽崽滴媽媽呢?你告訴她,讓她帶你回來見姥爺,姥爺不怪她了。” 一瞬間,我淚流滿面。 爸,崽崽後悔了。
傻媽的最後一塊融化奶糖
爲了推開闖紅燈的女兒,我被撞成了一個只會流口水的傻子。 今天,我又弄髒了女兒唯一的面試襯衫,在那上面留下了一灘尿漬。 這件襯衫,是她在大雨裏跑爛三雙鞋、送了無數外賣才換來的重返大學的希望。 可現在,房東漲租的通知和只會流口水的傻子媽,聯手摧毀了她最後的理智。 “你當初救我時爲甚麼不直接去死!” 她失控地將我推向門外,下一秒卻又哭着把我拽回,癱在地上絕望嘶吼。 “帶着你這個累贅我怎麼活。” 我看不得我的丫頭哭。 我從兜裏掏出那顆捂化了的奶糖,哆哆嗦嗦地剝開糖紙。 我看準機會把糖塞進她嘴裏,衝她傻笑。 “丫頭不哭,吃了糖就不疼了。”
最後一次這種痛
爸媽是國內頂尖的外科專家,他們最恨我“無病呻吟”。 我疼得冷汗直流,蜷縮在沙發上。 爸爸卻冷着臉把止痛藥扔進垃圾桶: “沈聽瀾,爲了逃避相親,你還要裝到甚麼時候?” “我和你媽看了一輩子病,真疼假疼分不出來?” 媽媽更是當着親戚的面,笑着拆穿我: “她啊,就是從小被慣壞了,心理素質太差,一遇事就身體不舒服,全是癔症。” 爲了證明他們的權威,媽媽強行拽起我早已浮腫的腿去晨跑,說是“脫敏治療”。 直到我在晨跑途中暈倒,他們還以爲我在用苦肉計逼他們妥協。 但他們不知道,我的包裏,裝着一張已經是晚期的胰腺癌確診單。 爸媽,我一直都沒有裝病。 你們滿意的這種“健康”,我還給你們。
媽媽的體面,要了我的命
我腿骨折躺在暴雨的泥水裏時,媽媽卻撐着傘給害我摔倒的鄰居賠罪。 身爲單親媽媽兼居委會樓長,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得罪人和欠人情。 那個鄰居爲了賴掉十塊錢的跑腿費,故意罵我“沒教養的窮酸鬼”時,媽媽卻衝過來扇了我一耳光。 “姜迎,你懂點事行不行?當年你爸走的時候,張姐給咱家送過一袋米!” “就十塊錢,你非要鬧得街坊鄰里戳咱家孤兒寡母的脊樑骨嗎?” 她總覺得我們家底薄,只有夾着尾巴做人,才能在這座城市安穩地活下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每一次逼我嚥下的委屈,我都會在存錢罐裏存下了一枚硬幣。 今天,罐子塞滿了,我摔碎了這個陪我長大的小豬存錢罐。 媽媽,你總怕我們欠別人的,現在我用這條命替你還清了。
滿分遺書,零分媽媽
拿到清北保送名額被取消的通知時,身爲省重點金牌班主任的媽媽,正將我的安眠藥換成褪黑素。 她摸着我因熬夜大把掉頭髮的腦袋: “南星,媽媽放棄了升職機會陪讀三年,不是爲了看你在這個節骨眼上裝病逃避的。” 爲了讓我成爲她的驕傲,我的房間被裝上監控,連上廁所都要背英語單詞。 她總說,現在的嚴苛是爲了我未來能擁有自由的人生。 直到我腦瘤惡化,視力急劇下降,在最後一次全市模考中交了白卷。 母親看着零分的試卷,眼眶紅了。 她沒有罵我,只是把一碗熱湯端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壓力大,但就算死,你也得死在高考的考場上,這是我們母女倆唯一的出路。” 我嚥下喉嚨裏的腥甜,笑着喝光了湯。 媽媽,我真的撐不到高考了。
被稱斤論兩的金牌
辦理完離婚手續的當天下午,我媽把我當年省理科狀元的金牌,掛在了全市最大的相親角。 旁邊配一塊紙板,上面寫着:“離異無孩,性格溫順,精通廚藝,倒貼豐厚嫁妝,願以夫爲天。” 我趕到時,她正陪着笑臉,在寒風中跟幾個挑剔的大媽解釋: “雖然結過一次婚,但我女兒幹活麻利,特別顧家。” 回來的路上,她替我係好圍巾,偷偷抹眼淚: “聽晚,離過婚的女人在社會上很難抬得起頭。” “前夫拿走你公司一半股份就拿走吧,女人不比男人,你一個人拋頭露面多受罪?” “媽就算豁出這張老臉,也得趕緊給你找個能遮風擋雨的下家。” 她用大半輩子的尊嚴去求人收留我。 因爲她永遠不會相信,離了男人的我,自己就是能夠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困在溫柔鄉的向日葵
拿到出國保送資格的當晚,一向清高孤傲的媽媽親自下廚,做了一桌我最愛的菜,滿眼慈愛地爲我剝蝦。 “硯辭真棒,媽媽這輩子的心血總算沒有白費。” 夜深時,她卻端着溫熱的牛奶走進我房間,坐在牀邊潸然淚下: “你去吧,別管媽媽。你小姑今天又來嘲笑我守活寡,你爸連個電話都沒有。” “媽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了,你若是走了,這空蕩蕩的家,大概就是媽媽的墳墓了。” 她明明那麼愛我,連家務都捨不得讓我動手,卻用最柔軟的愛意將我的前途牢牢釘死。 爲了不讓她傷心,我放棄了名額。 她欣慰地笑了,我卻偷偷嚥下了大把的抗焦慮藥。 抱歉,媽媽,我偷偷報名了大西北最偏遠的特崗教師,這份愛我真的承受不起了。
媽媽,別再用眼淚殺我
得知我被保送清北的那一刻,我沒有驚喜,只有深深的恐懼。 我媽穿着得體的旗袍,在親戚面前笑得溫婉大方: “這孩子打小就懂事,知道我當年沒讀成大學的苦,發誓要替我爭回這口氣。” 可到了夜裏,她卻因爲我月考丟了兩分,徹夜不眠地抄寫佛經,一邊流淚一邊溫柔地譴責: “祈安,是不是媽媽哪裏做得不夠好,才讓你分了心?你稍微一點不完美,媽媽這輩子的心血就全成了笑話。” 我活在永遠“對不起她”的深淵裏,拼命壓榨自己,只爲換她一個舒展的眉頭。 直到我發現,最疼我的外婆彌留之際想見我最後一面,我媽卻對我隱瞞了消息。 回到家,她把外婆的遺照擺在我的書桌前,一邊替我整理試卷一邊流淚。 媽媽,你的光環太重,我背不動了。
長明燈滅,我也不在
妹妹遭遇意外那天,我正因心臟早搏暈倒在兼職的後廚,錯過了她的求救電話。 母親便固執地認爲,是我嫉妒成性,見死不救。 我被親生母親送進那套妹妹橫死的凶宅裏時,連一件禦寒的冬衣都沒帶。 母親溫柔地替我理了理衣領,聲音極盡哀婉。 “歲歲,如果那天你肯接電話,晚意就不會死。” “你是姐姐,理應去替我們陪陪她,好不好?她最怕黑了。” 世人都傳那屋子邪門鬧鬼,但我住了整整三個月,連晚意的一絲魂魄都未曾夢到過。 看來,妹妹不原諒我,連在夢裏見我一面都不願意。 後來,我在給妹妹點長明燈時,心臟早搏再次發作,倒在了供桌前。 而此刻,母親正坐在汽車後座,發語音斥責我爲何不接電話。
義妹冒充我跳祭天舞后,悔瘋了
上一世,因爲我不肯讓義妹代替我去跳祭天舞。 她便負氣跑出門,竟被人拐走,落得死無全屍。 事後,向來偏心她的哥哥與未婚夫,非但沒有怪我,反而隻字不提,待我極好。 一切,彷彿回到最初。 我卻心中愧疚,特意爲她點了長明燈祈福。 卻不知,這全是一場精心佈置的局。 他們暗中設計,令我在祭天舞上出錯,陛下大怒,將我打入天牢。 我苦苦哀求他們救我,換來的卻是兩人滿眼刻骨恨意。 直到那時我才明白,他們早已將她的死,盡數算在我頭上。 所謂溫情,全是僞裝。 他們將我拖出天牢,打斷四肢,百般折磨,我想死都不能。 最後,我拼盡全身力氣打翻燭臺,纔在大火中求得解脫。 可彌留之際,我卻清晰的聽見了義妹的聲音。 再次睜眼,聽着她嬌蠻的請求,我笑着點頭:“可以啊。” 只是這後果,但願你也承受得住。
九塊九包郵的2B鉛筆,你們也敢塗高考答題卡
班長鄭金是班裏出了名的薅羊毛狂魔,這次高考他主動攬下全班的高考文具代購權,說不僅找了廠家源頭能拿九塊九的骨折價,還特意給筆開了光,用了這個筆考試能超常發揮。 上一世,我當衆揭穿了班長鄭金代購的“狀元筆”是劣質假貨,機器根本讀不出這種劣質石墨。 大家聽了我的話沒有用班長的“狀元筆”,順利完成高考。 可出成績後,所有同學都對自己成績不滿意,說如果不是我,每個人都能多考五十分。鄭金更是帶着全班同學把我堵在死衚衕裏,用磚頭生生砸斷了我拿筆的右手。 我錯失了去頂尖學府的機會,我的父母爲了給我討回公道,被全班集體做僞證、網暴,最終雙雙被逼得跳了樓。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考進考場前的一小時。
被大雪抹去的女兒
媽媽患上阿爾茲海默症後,記憶退到了二十歲。 爲了不刺激她,爸爸換上花襯衫,學着年輕人的樣子,將家裏所有屬於我的痕跡連夜銷燬。 因爲媽媽的記憶里根本沒有我。 每當我回家試圖喊一聲“媽”,爸爸總會捂住我的嘴,語氣和善。 “阿黎乖,你媽媽現在膽子小,你就當個借宿的遠房表妹,別嚇到她好嗎?” 於是,當我突發急性心肌炎痛到渾身冷汗那天,媽媽指着我嫌棄地說: “我不認識她,把她趕出去。” 爸爸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披肩裹在媽媽身上,隨後將我推出了門外。 “阿黎,你媽媽今天真的受不了刺激。” “你最懂事了,去外面的長椅上等爸爸一會兒好不好?” “我把她哄睡了,就拿藥給你。” 爸,可我真的很冷。
苞米地裏的鋼琴聲,他再也不配
屯子裏都笑話俺是個背聾子,沒人願意搭理俺。 城裏來的鋼琴老師翟宥沒嫌棄,在四面漏風的瓦房裏,他用彈鋼琴的手指頭給俺戴上草編的戒指。 婚後俺爲了給他買那城裏的洋玩意兒,沒日沒夜掰苞米、撿破爛。 他總摸着俺粗糙的手,彈曲子給俺聽。 俺雖聽不見,但他比劃手勢說是寫給俺的《麥田戀歌》。 直到那天,俺去城裏大劇院給他送大棉襖,看見他把演出服披在學妹晏殊身上,對大夥說: “我那殘疾媳婦只是個苦難素材,這首《晏日戀歌》只有你的靈魂配得上。” 俺死死捂着剛買的助聽器,突然就聽懂了。
他們把所有的偏愛,都留在了我的夢裏
每晚閉上眼,我都會跌入另一個世界。 在那裏的餐桌上,爸媽會把第一塊魚腹肉夾給我,會笑着討論我未來的嫁妝。 可每天早晨醒來,等待我的只有冰冷的現實。 這種落差讓我陷入極度內耗,總覺得是不是自己不夠好,纔不配得到現實裏的愛。 我22歲生日那天,急性闌尾炎穿孔在醫院疼得打滾,必須家屬簽字才能手術。 我忍着劇痛找他們,媽媽在信息裏回得很溫柔: “阿渡,你妹妹今天考研壓力太大,哭着要我們陪她去看看海。你那只是微創小手術,自己讓護士幫忙按個手印行嗎?” “乖,別在這個時候不懂事,惹妹妹分心。” 我看着屏幕,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噩夢。 後來,我在夢裏那個疼愛我的媽媽懷裏沉沉睡去。 有些愛,我只能在夢裏竊取。
避風港裏不避我
媽媽因創傷後應激障礙,心智退化到了五歲。 爲了哄她開心,全家都把她當成小公主寵着。 她不知從哪兒迷上了童話,非說家裏是個大城堡,只能住她的“好朋友”。 那年我剛被從鄉下接回城,因爲幹農活曬得皮膚黑糙,成了她口中“會喫小孩的泥巴怪”。 從那以後,我在自己家裏只能走後門,喫飯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大二暑假,我用兼職大半年的錢買了一幅全家福定製十字繡想送給她。 一進門,卻發現客廳正中央掛了一幅剪紙。 畫中的城堡裏有爸爸、弟弟、妹妹和媽媽,還有一個沒有頭的小人。 爸爸察覺到我的目光,溫和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媽說泥巴怪太醜了會弄髒城堡,我們就把頭去掉,這也算我們一家人的在一起了。” “你懂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