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哥哥分手消息的時候,我正在把透析的管子往肉裏扎。 爲了治我的尿毒症,家裏的房子賣了,哥哥的婚房也沒了。 那個談了七年的嫂子,終於還是因爲彩禮問題,跟哥哥提了分手。 飯桌上,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爸爸抽着旱菸,一言不發。 媽媽抹着眼淚,把那盤唯一的紅燒肉推到我面前。 “喫吧,多喫點身體好。” 哥哥突然把筷子摔了。 “喫喫喫!全家的錢都給她吃了!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 “爲了救她,全家都要去喝西北風嗎?她是個無底洞,填不滿的!” 媽媽給了哥哥一巴掌,兩人抱頭痛哭。 我嚼着那塊紅燒肉,嘴裏全是苦澀的腥味。 哥哥說得對,我是個無底洞。 但我可以自己封上這個口。 哥,我省下的錢你能娶嫂子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