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外婆,他冰冷的眸子稍稍有了一絲暖意。
當年,母親與父親相戀,誰知父親已有未婚妻,母親獨身離開,卻懷上身孕。
她選擇一個人生下孩子。
結果難產,遺留之際將他託付給自己的母親,取名靳宸。
外婆年數老邁,爲了養活他,這些年吃了不少苦,身體一直不好。
三個月,冷老爺子找上門,直接言明,只要他競爭過冷家其他人,就會他跟外婆最好的生活。
他一心想讓外婆過上優渥的生活,內心深處也想看看負了母親的冷家是何模樣,於是答應踏入這修羅場。
也許他是天生的權謀者,一番籌劃他贏了!
結果回去找外婆,發現她病了,一檢查是胃癌晚期,不到三個月的生命。
冷靳宸後悔不已。
面對外婆坦言想看到自己結婚的心願,他一口答應。
外婆提出一個人選,就是沈莞。
說沈莞對她這樣一個陌生老人都能細心照料,是個善良單純的好姑娘。
這個人名來得陌生,冷靳宸一番調查。
發現她一直住在叔叔沈家。
沈家生活小康,對她很好,怎麼可能需要她打工賺錢,一定是她在外婆門前裝可憐!
而且,她在校的名聲也不好,傳言私生活混亂,因爲偷東西,被退學!
種種事蹟,都證明這個女人很是虛僞。
此時,看着她不斷顫動的睫毛,就知道她根本沒睡!
果然,全是裝的!
“用水潑醒她!”
男人的聲音森冷無比,傭人顫顫巍巍的應下。
去了洗水間弄了一盆涼水,對着牀上的沈莞潑了過去。
沈莞還發着燒,被這麼一淋,打着冷顫,睜出一雙溼潤的眸子。
如晨間小鹿,讓人不忍,心存憐惜。
這一幕落在男人眼裏,只覺得她演技高超。
沈莞將蜷縮在角落,警惕的看着冷靳宸。
“你到底想幹甚麼?快放了我,不然我報警!”
“報警?”
男人似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眼裏的不屑十分不顯。
又在裝腔作勢!
“弄她下來,去民政局。”
話音一落,兩個傭人立即上前。
沈莞面露恐懼。
這男人來真的!
“你們放開我!”
她避開傭人,飛快下牀往門口跑去。
結果沒兩步,手就被男人掣肘住,她痛得小臉發白。
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佈滿冰霜,咬牙:“跟我結婚,三個月就離婚,過後給你一筆足夠你後半輩子無憂的錢,這樣的條件,你還要拒絕嗎?”
“我不要。”沈莞拼命搖頭。
眼前的人一看就很危險,她絕不願跟他扯上關係。
聞言,男人陰沉着臉,一隻手直接掐住她纖細的脖子,微微一用力,好像就能折斷。
“別貪得無厭,不然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沈莞呼吸一窒,小臉白得跟紙一樣。
恐懼爬滿全身。
她死死地攥着掌心,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餘光瞄到洗手間,咬着脣開口:“我,想去洗手間方便一下。”
冷靳宸目光掃過。
沈莞忍着顫粟,強迫自己與其平視。
終於,冷靳宸像是信了一下,“速度!”
“我知道了。”
說完,沈莞去了洗手間。
五分鐘後。
人還沒有出來。
眼見冷靳宸眼裏的不耐愈發明顯,傭人膽顫心驚的提前去浴室查看。
很快,驚慌的聲音傳來。
“冷少,人,人跳窗跑了!”
男人臉色變得鐵青。
幾步來到浴室。
裏面空空如也。
“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到她!”
這是外婆唯一的心願。
再不喜歡這個女人,他也要娶她!
她最好安分點!
冷靳宸的目光冷到極點。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是徐特助。
瞧着自家BOSS陰沉沉的面色,他深感來得不是時候。
冷靳宸看到他,想到甚麼,目光稍霽,“那晚的女人找到沒有?”
“還沒有。”話音一落,徐特助馬上又說:“但我已經在散佈消息,相信很快能找到。”
————
沈莞這邊,跳下來的時候扭到腳。
硬生生的忍着痛,趁着昏暗的夜色,跌跌撞撞的朝着沈家走去。
一直到天亮。
終於到了沈家。
她正要敲門,發現門並未關嚴,隱隱聽到裏面有人說話。
“媽,要是沈莞知道我們把他弟弟賣了,會報警嗎?”
是沈碧珠的聲音。
“怕甚麼,她自己晚回導致她弟弟走丟,關我們甚麼事,我們甚麼都不知道。”陳紅語氣刻薄。
說完,還掃了一眼旁邊猶豫的丈夫,狠狠說道:“那死丫頭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要是說漏嘴,她肯定跟我們沒完。”
這句一出,立馬斷了沈長江一閃而過的心軟。
他討好的看着陳紅,搓着手說:“我,我怎麼會亂說話。”
在外面聽到這些的沈莞,指甲掐進手心,血一點點的滲出來。
可她沒有絲毫疼痛,只有滿心的寒意。
他們居然賣了弟弟!!
還是人嗎!
‘呯’一聲,她猛得推開門。
“媽,當年車禍那事……”
正在說話的沈碧珠聽到開門聲,聲音截然而止。
“安安
面對沈莞憤怒的質問,陳紅冷笑一聲,完全不當回事。
“我怎麼知道。”
到這一步,他們居然還不肯承認。
沈莞死咬牙關,從口袋裏取出一把鋒利的小刀。
這是她送外賣怕遇到危險買的。
只可惜那晚她着急送完外賣回來陪安安生日,沒有隨身帶着。
如今!
終於派上用場了!
“啊!!”沈碧珠嚇得尖叫,往母親陳紅身後躲去。
陳紅臉色也白了幾分:“這可是我們家,你拿着刀想幹嗎!”一邊說着,一邊拼命地朝着沈長江使眼神。
沈長江望着沈莞,討好地說:“小莞,都是一家人,你這是做甚麼,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我弟在哪!”
沈莞一字一句,死死地忍着眼淚。
沈長江望向陳紅。
沈莞將刀一轉,朝着陳紅,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陳紅嚇得雙眼一閉,“林園,林園!那邊缺個看門的”
沈莞手一頓。
林園,在城東十分偏僻的地方,是一家果園。
聽說經常有野狗野狼出沒。
所以常年難招人。
“安安才15歲,你們還是人嗎!!”
“沈莞,說話可憑良心,我供你們姐弟喫喝穿住五年,已經夠可以了!再說,你弟這個樣子書讀不成書,提前找個工作,也是爲他好!”
這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只讓沈莞渾身發寒。
這家人爲了錢,把安安賣到那裏,還說爲他好!!
刀柄抓得發疼,沈莞才忍住撲向陳紅拼命的衝動。
她沒忘記剛纔闖進來,沈碧珠說的那句話,顯然父母車禍一事還有內情。
她必須忍住!
“我這些年,每個月都有打零工上交生活費。特別是從去年開始每個月交一萬,以及安安這事!這五年扯平,從此以後,我們兩清!”
說完,沈莞將刀往地上一扔。
刀在地上蹦了兩下,落在陳紅的腳下。
她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沈莞深深地看了一眼她,但願父母的死跟眼前一家人沒有關係!
不然!
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看着頭也不回的沈莞,陳紅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媽,戒指的事,還沒問她呢?”沈碧珠扯了扯陳紅的衣袖,她心裏惦記着冷少那張俊美邪魅的臉,心怦怦直跳。
一想到沈莞這死丫頭跟他有接觸,嫉妒的快要發狂。
陳紅冷笑,“問甚麼,冷少既然公開找人,你就拿着戒指過去。好事我們領了。若是禍事,拖她出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