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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爲江宇祁賣命十年,而他卻在五一表彰大會上,
把我的“十大傑出勞模”獎,親手送給了他的白月光。
在頒獎禮後臺,江宇祁當衆嘲笑我:
“她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給點甜頭就能當一輩子走狗。“
“只要我招招手,她還是會像狗一樣爬過來。”
我點頭稱是,手把手教陸安雅接管項目,
甚至連夜加班幫江宇祁彌補安雅捅出的資金漏洞。
所有人都覺得我卑微到了骨子裏,連江宇祁也覺得我這輩子都只能依附於他。
直到慶功宴上,陸安雅毀掉了我的設計圖,逼我跪在碎玻璃上認錯。
我把積攢十年的專利轉讓書砸在他臉上:
“十年當牛做馬,抵了當年的救命恩,互不相欠,從此我們兩清!”
江宇祁冷笑着說,“離了我,你甚麼都不是,只能去要飯!”
江宇祁揚言要封S我,卻發現整個行業的巨頭都等在門口。
國家科研院官微當晚發佈公告:熱烈歡迎喬婉鈺同志歸隊主持S級項目。
江宇祁,你引以爲傲的商業帝國,
沒了我的專利授權,明天就要破產,到底是誰離不開誰?
......
五一表彰大會剛剛散場。
後臺,陸安雅正坐在屬於我的C位化妝鏡前補妝。
她懷裏緊緊抱着本應屬於我的“十大傑出勞模”獎盃。
江宇祁從旁邊走過來,手裏攥着一疊厚厚的文件。
“立刻把字簽了。”
江宇祁雙手插兜,語氣裏滿是不屑。
“從明天起,核心開發權歸安雅。”
“你以後專門給她做助理,負責打打雜就行了。”
走廊外,圍着一圈身着禮服的高管和同事。
他們紛紛探出頭來,捂着嘴竊笑。
“十年老臣又怎麼樣,還不是要給老闆娘讓路。”
“土雞就是土雞,真以爲自己能變鳳凰呢。”
我低頭看着地上的交接書,沒有說話。
陸安雅突然站起身,抱着獎盃朝我走來。
走到我面前時,她腳下故意一扭。
沉重的水晶獎盃從她手中滑落,狠狠砸在我的腳背上。
一陣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鮮血立刻浸透了我的淺色高跟鞋面。
一滴一滴砸在光潔的瓷磚上。
我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退後了半步。
江宇祁根本沒看我流血的腳。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緊張地拉起陸安雅的雙手。
他翻來覆去地檢查着她的手掌和手腕。
“有沒有擦傷?疼不疼?”
陸安雅委屈地紅了眼眶,輕輕搖了搖頭。
江宇祁猛地轉頭,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喬婉鈺你到底長沒長眼?”
“安雅手腕本就有舊傷,你連個獎盃都接不住,故意的是不是?”
“立刻給她鞠躬道歉!”
周圍的同事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出聲附和。
“喬工也太不小心了,嚇壞了陸總監誰賠得起啊。”
我低頭看着自己腳面上越聚越多的血水。
右腳疼得有些站立不穩,卻沒有替自己辯解一句。
我深吸一口氣,彎下腰,對着陸安雅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對不起,陸總監,是我沒長眼。”
直起身子後,我蹲在地上,將散落的交接書一張張撿起來。
我從口袋裏掏出筆,在落款處,簽下了“喬婉鈺”三個字。
我把簽好的文件遞給江宇祁。
“江總,今晚我就把安雅接入核心代碼庫,帶她熟悉底層邏輯。”
江宇祁看着我低眉順眼的模樣,滿意地冷哼了一聲。
他轉頭湊到陸安雅耳邊,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
“看到沒,她這種人骨子裏就是賤的。”
“只要我招招手,她還是會像狗一樣爬過來。”
陸安雅嬌笑着挽住江宇祁的手臂,高高昂起下巴。
十年前。
我連續熬了三個通宵改代碼。
江宇祁端着一碗親手煮的清湯麪走到我桌邊。
他揉着我凌亂的頭髮,滿眼心疼地說:
“我家鈺兒最辛苦了,以後我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當年那碗麪冒出的熱氣,早就在歲月的消磨中變成了刺骨的寒霜。
我拖着流血的右腳,轉身走向空無一人的工位。
這短暫的服軟,是我在爲徹底抽離做最後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