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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凌晨兩點,江氏集團頂層的燈依然亮着。
隔着透明的玻璃牆,陸安雅的辦公室裏,正放着震耳欲聾的舞曲。
她叫來了幾個關係好的高管,開了香檳慶祝她高升核心總監。
而我坐在外面的格子間裏。
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報錯的紅碼。
陸安雅下午剛拿到權限,爲了顯擺技術,胡亂修改了底層參數。
直接導致公司即將演示的新系統出現了五千萬的資金對沖漏洞。
我的十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每一行代碼都在替她的愚蠢收拾爛攤子。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江宇祁領帶微松,臉上帶着幾分微醺的紅暈走了出來。
他走到我身後,看了一眼屏幕。
“動作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明天的演示要是出了半點差錯,安雅會在投資人面前沒面子。”
他沒有問我晚飯吃了沒有,也沒有問我的腳還疼不疼。
他甚至順手拿走了我桌面上僅剩的半杯溫水。
轉身遞給了剛剛喊了一聲口渴的陸安雅。
我平靜地看着他們兩人碰杯,旁若無人地親暱。
我收回視線,在鍵盤上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十六進制密文。
這是江氏集團所有核心繫統的底層端口。
藉着這次全盤重置漏洞的掩護。
我直接切斷了這些年我掛在江氏服務器上的所有個人核心專利授權通道。
同時,我寫入了一段定時自毀的休眠程序。
只要我本人的IP徹底離開這家公司的網絡環境超過七十二小時。
江氏引以爲傲的所有核心技術,都會瞬間變成一堆無法讀取的亂碼。
敲下回車鍵的那一刻,進度條跑到了百分之百。
陸安雅突然推開門,跌跌撞撞地闖進我的工位。
她手裏端着一杯滾燙的現磨咖啡。
走到我身邊時,她手腕一翻。
滾燙的黑褐色液體直接澆在了我的機械鍵盤和手背上。
皮膚瞬間被燙得通紅。
我猛地抽回手,鍵盤發出滋啦的短路聲。
陸安雅捂着嘴,發出一聲嬌嗔。
江宇祁緊跟着走出來,一把將陸安雅護在身後。
他看了一眼冒着青煙的鍵盤,臉色一沉。
“喬婉鈺,連個情緒都控制不好,你到底在擺甚麼譜?”
“扣除你下半年的所有績效獎金,算是給安雅賠罪。”
我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扯過幾張紙巾,擦了擦手背上的咖啡漬。
我伸手拔下機箱上的物理密鑰硬盤,裝進包裏。
“五千萬的漏洞已經完全填補好了。”
“明天的演示不會有任何問題。”
我說完,拎起包直接走向電梯。
走出江氏大廈,夜風吹在身上,冷得有些刺骨。
創業初期,公司瀕臨破產。
我們一起擠在那個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裏。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漏水的屋頂把我的衣服都打溼了。
江宇祁脫下他唯一的一件幹外套披在我肩上。
他緊緊抱着我,指天發誓這輩子一定要給我最好的未來。
我抬頭看着漆黑的夜空。
誓言這東西,在現實面前連狗屎都不如。
黎明前的黑暗最難熬,但也意味着反擊的喪鐘即將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