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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潮爆發第七天,終於逃到倖存者基地。
守衛厲聲喝問:“有沒有被咬?隱瞞不報,格S勿論!”
我正要搖頭,老公的女兄弟卻指着我的手臂尖叫:
“天!葉蓁蓁你胳膊上......是不是被喪屍抓傷了?”
槍口瞬間齊齊對準了我!
“我沒有!這明明是劃傷!奶奶還在基地裏等我見最後一面!”
我看向老公,指望他能幫我正名。
他卻皺眉避開我的目光:“葉蓁蓁,做人不要太自私!爲了一個將死之人,就置整個基地幾萬人的安危於不顧。”
“要麼去隔 離區老實待着!要麼......”
“就按威脅公共安全處理,就地擊斃。”
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又冷又疼。
那傷口,明明是我爲了把他從喪屍口下拽出來,撞在貨架上劃的!
我看着他摟着林晚棠的冷漠嘴臉,心底最後一絲溫度散盡。
呵。
他只知道我奶奶八十高齡,油盡燈枯。
卻不知道,她正是這座末日堡壘的最高指揮官。
......
蘇晚棠這人,自詡心直口快,說話做事從沒分寸,甚麼事都要插一腳。
惹了麻煩就一句“我這人說話直,你別往心裏去”。
以前我只當她缺根筋,現在看,她明明是缺德。
可現在不是和她較真的時候。
奶奶在基地裏靠儀器吊着最後一口氣,就爲見我最後一面。
一旦被關進隔 離區,至少七天起步,她根本等不了我那麼久。
守衛隊長槍口抵到我額頭,“最後問你一次!到底有沒有被喪屍抓傷、咬傷?”
我剛要開口,蘇晚棠噗嗤笑了:
“守衛大哥,你這問的,誰被喪屍抓了敢承認呀?要我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可是關係到咱們整個基地幾萬人的安全呢!”
這話一出,周圍其他排隊等待檢查的倖存者立刻躁動起來。
“就是!被喪屍抓了還想混進來,安的甚麼心?”
“看她那眼神就不對勁!隔 離!必須隔 離!”
“不能讓她進去!萬一變喪屍了,大家都得完蛋!”
周景行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晚棠,你到底看準了沒有?葉蓁蓁她奶奶還在基地裏面等着見她最後一面,這事兒可開不得玩笑......”
蘇晚棠一聽,雙手叉腰,“你這個不孝的孽畜,竟然敢不相信爸爸!我的眼睛就是尺!她那傷口明明不對勁!”
“咱們被喪屍追了七天,通訊全斷,葉蓁蓁怎麼可能知道她奶奶在基地還病重?這明明是她貪生怕死,想混進安全區的藉口!”
“看她這着急的樣子,分明是怕拖下去當衆變異了!”
周圍的指責和懷疑聲更大了。
所有人都認定,我是個被感染還想拉所有人陪葬的自私鬼。
在末日,面對可能的感染威脅,沒有人會冒險相信疑罪從無。
我會被立刻帶走,關進暗無天日的隔 離室。
可最後那條通過祕密渠道傳來的消息說:
奶奶已進入彌留之際,全靠意志力撐着最後一口氣,等我回去。
父母早逝,我是奶奶一手帶大,卻遠嫁去了外地,一年也回不了幾次家。
喪屍潮爆發前,我們最後一次通話,她還笑着說“囡囡忙,奶奶好着呢,別惦記”。
可聲音裏的思念,我直到生死邊緣才品出滋味。
我紅着眼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奶奶這輩子就我一個親人了。要是見不到我最後一面,她老人家......死都不會瞑目的。求你們了......”
“你們可以派人全程押送,如有異變隨時擊斃我!”
幾個年輕的守衛眼神裏露出了明顯的不忍,槍口微微垂低了些。
隊長的目光在我和蘇晚棠之間來回掃視。
他忽然調轉槍口,厲聲喝問:“你確定看清楚了?她這傷真是喪屍抓的?甚麼樣的喪屍?甚麼時候?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