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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嚇得一哆嗦:
“當時那麼亂,我哪記得清甚麼樣......如果不是喪屍抓的,她的傷口哪來的?”
守衛隊長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釘在我臉上:
“最後一次問你——你到底有沒有,被喪屍抓傷?”
“如果現在承認,只是隔 離觀察!如果隱瞞不報,你肯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這些年因爲蘇晚棠的“有口無心”,我喫過不少暗虧。
每一次周景行都摟着我勸:“晚棠就那樣,大大咧咧像個假小子,說話不過腦子,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直到喪屍潮爆發,逃亡路上,她非要去動路邊一輛廢棄警車的警報器,說看看能不能引來救援。
結果刺耳的警鈴聲瞬間引來了幾十只喪屍!
整個小隊陷入絕境!
爲了掩護嚇傻的她和拖着她跑的周景行撤退,我拼死攔住撲上來的喪屍,胳膊才被劃傷。
那道傷口,在缺醫少藥的逃亡路上反覆發炎潰爛,幾乎要了我半條命,才勉強結痂。
我紅着眼,聲音發抖,“蘇晚棠,看在路上我救過你幾次的份上,別鬧了行嗎?”
“只要能見我奶奶最後一面,我甚麼要求都可以答應你!”
周圍人看我哭得幾乎喘不上氣,語氣裏帶了不忍:
“唉,看這姑娘哭的,不像是裝的......”
“是啊,要是真被咬了,哪還顧得上見奶奶,早慌了......”
“那個女的,說話顛三倒四的,到底看準了沒啊?別耽誤了人家見奶奶最後一面......”
蘇晚棠被衆人的目光逼視,撇了撇嘴:
“我我還不是爲了大家安全着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當時那喪屍那麼嚇人,我當然是嚇得捂住眼睛了!具體抓沒抓到,我哪敢百分百確定......”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我再也顧不得其他湊到她耳邊:
“蘇晚棠!你不是一直惦記我那塊祖傳的羊脂白玉佩嗎?只要你現在跟守衛說清楚,那玉佩我立刻給你!”
蘇晚棠眼睛一亮,
“......好了好了,我當時太害怕,其實......”
我心裏一鬆。
可蘇晚棠卻附耳惡毒低語:“葉蓁蓁,你急甚麼呀?等你死了,你那些東西,還有周景行,不照樣都是我的?”
說完,她退後一步,滿臉驚恐。
對守衛和衆人大聲喊道:
“大家快看!她的眼睛都是血絲!紅得也太嚇人了!這肯定是感染初期症狀!”
“守衛大哥!快把她抓起來!不然等她徹底變異,就來不及了!我們所有人都會被她害死的!”
她一邊喊,一邊害怕地往周景行身後縮,彷彿我下一秒就要撲過去咬她。
她這話精準地戳中了所有幸存者內心深處最深的恐懼。
“真的!她眼睛是有點紅得嚇人!”
“天啊!不會真的要變異了吧?”
“離她遠點!開槍!快開槍啊!”
守衛們本就緊繃的神經被徹底點燃,手指紛紛扣緊了扳機。
眼見情勢危急到極點,我求助地看向周景行,聲音發顫:
“周景行!你說話啊!我的傷到底怎麼來的,你最清楚!你跟大家解釋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