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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涯每年祭祖前,都要和我離婚。
結婚七年,我們七結七離,只因他家族的規矩,不允許結婚之人祭祖。
直到今年,我祭拜恩師無意中巧遇傅青涯。
卻發現,他和青梅雙雙跪在他父母牌位前。
傅青涯語氣繾綣:
“楊凝,你是我爸媽生前認定的兒媳,你每年都陪我來看他們,他們一定會高興的。”
楊凝仰着頭,享受着他的親吻:
“你每年只有一天屬於我,我就知足了,無論如何,你今天是我的丈夫。”
我腿一軟,險些跌倒。
原來傅青涯每年和我離婚不是爲了祭祖,而是爲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出軌。
既如此,那第八次復婚就沒必要了。
......
楊凝窩在男人懷裏,眼圈紅紅的趴在傅青涯的肩頭上瞄了我一眼,
我還愣在原地時,她推開傅青涯,不知所措的站在了一旁,扁着嘴,湊過來小小聲,說:“姐姐你別誤會,傅哥哥只是來陪我一天。”
傅青涯眉頭緊皺,按了按太陽穴:“至於跟蹤我到這來?”
我聲音顫抖:“原來這幾年的離婚都是爲了來給你的青梅做丈夫?”
他只思索了幾秒,推了推金絲框眼鏡,深深看了一眼楊凝,
“爸媽生前認定楊凝是兒媳婦,我只是祭祖才順便和她結個婚。”
楊凝紅臉低頭,上前搖我的胳膊:“姐姐,他來這只是讓我父母泉下安心。”
結婚證不小心從她口袋裏滑落。
我眼疾手快撿起結婚證,照片中的男人眼底染笑,眉頭舒展,溫柔圈抱住另一個淚眼婆娑的女人。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平時不苟言笑的他只是不會對我笑罷了。
楊凝急迫的下意識推倒我在地要搶走,證件卻不小心掉落在正在燒紙的火堆裏。
她伸手去撿,結果燒傷了手,紅了一大片。
男人心疼的把楊凝的手攥到手心裏。
傅青涯焦急到失態的語氣,目光凌厲地壓向我。
“你過分了,我不過離開你一天,你就容不下凝凝。”
他並不理會我,急着帶楊凝去醫院,我的心徹底冷了,隨手擦掉手傷處染血沙礫。
轉身離開,男人卻冷臉扣住我的手腕。
“我父母臨終前要我照顧她一輩子,作爲我的妻子,這也是你的責任。”
在車上,楊凝疼得眼淚直掉,卻死死咬着嘴脣一聲不吭,傅青涯滿眼心疼。
“快點!”
怒吼從後排傳來,情緒濃烈的讓我心間一顫。
到了醫院後,傅青涯寸步不離,他微微顫抖的嘴脣碰在一片紅腫的地方,引得楊凝朝他軟軟一笑,小聲說沒事。
護士和我打趣真是心疼妻子的好丈夫,只是小小燒傷,就把注意事項和飲食禁忌都問了幾遍。
鼻腔堵的發酸,我緊緊攥着手指,沉默不語。
楊凝的手包紮好後,傅青涯把我扯到病房,擰着眉,不耐煩地睨我。
“你先好好向凝凝道歉,我們再去離婚,回來後我和你結婚。”
我忍無可忍:“我憑甚麼道歉?”
楊凝低着頭扯了扯傅青涯的手,小聲說不用了,還說都是她的錯,讓傅青涯不要怪我。
“凝凝你還是太善良了,怪不得我父母死前也不准她進家門,一開始我就看錯人了。”
傅青涯用力回握住楊凝的手,只是用通知的語氣開了口。
“把你恩師留下的傳家玉鐲給凝凝賠罪吧,反正你這種人也不配。”
心一寸寸涼下去,看着他滿臉冷漠審視的神情,我突然想起
他小心翼翼給我帶上鐲子的畫面。
他認真地看着我,像是連錯過了一秒都不捨得。
看到我們緊緊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恩師才含笑嚥下最後一口氣。
如今恩師還沒過頭七,曾經深情宣誓的男人轉頭就命令我將遺物轉贈給他今天的妻子。
我咬爛嘴裏的肉,狠下心,面無表情告訴他。
“不用復婚了,我們就到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