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後三年,爲了幫老公還債,我一天打三份工,累到流產。
卻看到負債百萬的老公給女主播刷出99個嘉年華。
我這才知道,原來連避孕套都沒錢買的老公原來是身價上億的富二代。
面對我的質問,老公理直氣壯地說,女人有錢就變壞,他作爲富二代,騙我也是爲了我好。
結果隔天,老公帶我去見豪門爸媽,卻被拒之門外。
原來老公只是被抱錯的假少爺,現在真少爺回來了,老公便被逐出家門了。
老公抱着我哭,說他現在也變成窮人了,終於可以不用僞裝地和我在一起了。
我一腳將他踹開,把和首富的親子鑑定書甩在他臉上。
你是假少爺?可我是豪門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啊!
……
流產那天,我還在KTV搬啤酒。
眼前一陣一陣發黑,胃裏還在翻滾。
我使勁按着小腹,那裏墜着疼,一陣一陣的,像有人拿鈍刀子在裏面攪。
沒事,我對自己說,沒事的。
歇一會兒就好了,一會兒還要搬最後一車貨。
KTV的領班老周從後門探出腦袋:“小周?還沒走?最後一車到了,你還能不能幹?”
“能。”我撐着膝蓋站起來,腿打晃,但還是站直了,“能。”
老周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嘆了口氣:“你悠着點,別真把自己熬壞了。”
“沒事。”
一箱啤酒三十斤,一車兩百箱。
一箱三塊錢。
搬完這車貨,六百塊錢就到手了,許京洲的債務又可以減輕一點了。
老周不知道,我已經連續十七天沒睡夠四個小時了。
便利店早班、餐館晚班、KTV夜班,三份工無縫銜接,每天只有凌晨四點到七點,能在牀上躺一會兒。
血順着大腿根部流下來的時候,我死死咬着嘴脣,沒敢叫救護車。
因爲救護車貴,爲了還債,我身上一點錢都沒有了。
就這樣,我一瘸一拐去了醫院。
幸好醫院不遠,我能堅持。
到醫院的時候,我眼前一黑,意識瞬間模糊下去。
手裏下意識地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許……許京洲……”我喘着粗氣,臉色蒼白,連說話的聲音都是顫的,“我在婦幼醫院,好疼好疼,你過來一下好不好?”
許京洲那邊卻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像是打鬧的歡笑聲,和我在KTV工作時聽到VIP套房裏的聲音一模一樣。
他的聲音含糊不清的,也像在喘氣:“眠眠,我在陪客戶呢,你知道的,今天這個客戶對我很重要,談成了可是有一千塊錢呢。”
“爲了早點還清咱們的債務,你乖乖的,忍一下好嗎?”
我握着手機的手在輕顫,另一隻手死死按着小腹,那裏的疼已經讓我整個人都近乎虛脫了。
“我……我真的好疼……”我拼命咬着牙,聲音越來越弱,“孩子……可能是孩子……”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不耐煩地打斷我,“你自己先看着辦,我這邊忙完就過去。多大點事,至於嗎?”
電話掛了。
我盯着黑下去的手機屏幕,眨了眨眼睛,纔沒讓淚水掉下來。
護士跑過來,看到我身下的血,臉色都變了:“家屬呢?你家屬呢?!”
我搖搖頭,疼痛讓我說不出話。
“你自己來的?你這種情況怎麼能自己來?!”
我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手裏還攥着那個手機。
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推送。
“您可能感興趣的‘萌萌小兔’正在直播……”
我本來想給許京洲發信息,卻不小心點進了那條推送,瞬間進入了直播間。
一羣男男女女擠在KTV的豪華包廂裏,茶几上擺滿洋酒,幾個穿着暴露的女孩正在玩骰子。
鏡頭掃過人羣,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