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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夕,一向對手工製品嗤之以鼻的沈知珩,突然帶我去做拼豆。
黑色豆子用完,我剛想喊店員,他卻很自然地起身。
“你別動,我去拿一袋新的。”
沈知珩熟練地繞過複雜的裝飾架,準確無誤地拉開儲物櫃。
我不動神色地試探:
“你之前來過?”
他臉上閃過一絲心虛,剛想解釋,店員突然笑着走過來。
“沈先生好久不見,上次做的情侶掛件,您忘記拿走了。”
她遞過來一對精緻的拼豆掛件。
一隻橘色的狐狸,一隻藍色的小兔。
我胃裏一陣翻湧。
沈知珩知道的,小時候我養過一隻兔子,下雪天偷偷跑出去被凍死了。
從那以後,我看到任何兔子元素的物品都會生理性反胃。
他剛想伸手,一隻白皙漂亮的手突然伸出,搶先一步拿走了掛件。
“哥,你來啦!我的小兔怎麼在你這?”
沈知珩神情放鬆了些,連忙拉過我的手,溫聲介紹:
“晚星,這是楚楚,我的......妹妹,和你一樣是學藝術的。這下你總不會亂喫醋了吧?”
“楚楚剛回國,非要弄這麼個小店創業,我就想帶你過來熱熱場子,順便介紹你們認識。”
我知道她,林楚楚。
他們是重組家庭的兄妹,高考結束後,被送出了國。
有一次聚會,沈知珩的哥們喝多了,抓着沈知珩欲言又止。
“如果楚楚還在......要不是因爲你......”
一道脆生生的女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嫂子好。”林楚楚從他身後探出頭,聲音清甜,“哥哥說你平時不用工作,每天除了逛街就是做美容,今天見你,果然被他養得很好。”
我沒理會她話裏隱隱的敵意,只說:
“我還沒和知珩結婚,你不必這麼早改口。”
她從善如流。
“那我叫你晚星姐好不好?你肯定看不上我店裏這些廉價的手工,我只好纏着哥哥陪我玩啦,你別介意。”
聽到這話,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大學主修美術,成日裏和藝術品、手工品打交道。
倒是沈知珩,向來看不上手工藝品,覺得它們麻煩又易碎,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我不介意。”我把手從沈知珩那兒抽出來,平靜地看着他們,“楚楚剛回國,確實需要人搭把手。”
“既然你今天有空,就留下來幫忙吧,我先走了。”
沈知珩愣住,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下意識想攔我,卻被林楚楚笑着摟住手臂,跟她回了店裏。
我沒有回家,而是打車去了沈知珩的公司。
今天本來是週六,但前臺小李還在加班,看到我來,熱情地打招呼:
“晚星姐,來找沈總啊?他中午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看着很着急的樣子,我們還以爲是你出事了呢。”
還沒來得及回答,我的目光突然被她背後那個巨大的拼豆LOGO吸引了。
不僅是公司LOGO,路過的幾個加班員工,工牌上、包包上,全都掛着各種各樣的拼豆小掛件。
小李順着我的視線看過去,讚歎道:
“晚星姐,你的手真巧,最近上班心情都變好啦。”
說着,她還手舞足蹈地模仿起沈知珩。
“沈總說的,‘家裏人最近在創業,辛苦大家都支持下咯,要不然你們以爲我捨得分給別人用啊?’”
我一愣:“他還帶到公司裏了?”
小李擠出一個“我懂我懂”的笑。
“可不是嘛姐,沈總對你可真好,雖然沒明說,但我們都知道家裏人就是你。姐你真有事業心,都快嫁入豪門了,還想着打拼事業。”
我拼盡全力扯出一個笑,好讓自己別那麼狼狽,轉身逃進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