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鏡子裏的女人,穿着當季最新款的C家套裝,妝容精緻,面容姣好。
可衣服是沈知珩買的,化妝品是沈知珩買的。
就連剛纔打車的車費,都是刷他的親情付。
當初沈知珩的一句“我養你啊”,讓我一畢業就做起了全職太太。
像一朵菟絲花,離開了他就難以生存。
曾經有那麼幾次,他聚會結束讓我去接。
幾個哥們都擠眉弄眼的:
“知珩真是好福氣,嫂子這麼清閒,每天圍着你轉。”
看似是調侃,話裏話外的輕慢我並不是聽不出。
我也提過想找份工作,都被他笑着駁回了。
“當初說好的,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你一個女人,這麼有事業心幹甚麼?”
可現在,他揹着我爲另一個女人忙前忙後,託舉事業。
我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狠狠潑在臉上。
刺骨的涼意終於讓我徹底清醒過來。
拿出手機,我點開和沈知珩的對話框。
【我們分手吧。】
發完短信,我直接回同居的別墅,開始打包行李。
沒去碰衣帽間裏整排的當季高定,也沒有拿沈知珩給我買的奢牌包包。
而是直接去儲物間最深處,把大學時用過的畫具找了出來。
翻找東西時,不小心碰落一個木盒子,裏面掉出來一堆舊照片。
全是沈知珩和林楚楚的。
畫面上,他們面容青澀,還穿着高中校服。
最讓我無法忽視的,是兩個人十指緊扣的雙手。
每一張都在告訴我,他們的關係,絕不是繼兄妹那麼簡單。
唯一一張單人照,是沈知珩的。
他看着鏡頭,嘴角含笑,眼裏是滿滿的愛意。
照片背面還有幾個手寫的小字:
【她拍的。】
低頭看着這一地狼藉,我腳步虛浮,幾乎快站不穩。
腳下踩到一本厚厚的日記。
我隨便翻開一頁,字跡凌亂,看得出日記主人的絕望和痛苦。
【爸不同意,逼楚楚出國了。】
【就因爲我們名義上是兄妹,他們就罵她不要臉,可明明是我先動心的。】
【等我以後在公司站穩腳跟就把她接回來,她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一輩子都是我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後來,日記裏漸漸出現了我。
【晚星畫畫時很專注,和楚楚不一樣,楚楚總是畫幾筆就來招惹我。】
【爲甚麼看到晚星畫畫的樣子,我的心會那麼痛?如果楚楚還在就好了。】
日記的最後一頁,停留在五年前,也就是我們大學畢業,沈知珩向我求婚的那天。
【晚星答應了我的求婚,就把她養在家裏吧,權當是養了一株菟絲花。看到她依賴我的樣子,心裏對楚楚的愧疚也淡了些。】
我跌坐在地板上,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被抽乾了。
五年。
我們在一起五年。
是林楚楚不在國內的五年,是沈知珩把我當替身的五年。
門外傳來腳步聲,沈知珩帶着一身寒氣大步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