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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歲的兒子在家備考九年,我和老伴賣炸串供了他九年。
考研上岸後第一天,兒子就帶人查封我們的小攤。
“我爸送的錢上沾了油,同學都認出來你們是賣炸串的了。”
“早說了讓你們別給我丟人現眼,是你們非不聽的。”
推搡中,一鍋滾油澆在老伴身上。
老伴在地上翻滾哀嚎,兒子不僅不搭救還站在一旁冷漠道:
“下個月生活費還沒給我,他死了你就換個地方接着賣!”
我傷心過度,連兜裏那張彩票都顧不上兌換就跟着老伴一起走了。
再睜眼,回到了兒子開學的第一天。
他再三叮囑我:“你和爸記住了,千萬別去學校給我送東西。”
“被人認出來我還上不上學了?”
老伴剛想從口袋把中了500萬的彩票拿出來被我一把摁住。
“不送不送,我們甚麼都不送。”
......
兒子走後,老伴不解地問我:
“兒子不讓去學校送東西,咱們得把這彩票給他啊。”
“不然咱們連怎麼兌都不知道。我們就這一個兒子,不給他給誰啊。”
老伴爲人忠厚老實,又疼愛孩子。
所以兒子趙斌考了九年他也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想起上一世他慘死時兒子冷漠的反應,我險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
但這世的老伴毫不知情,我呼了口氣耐心道:
“人都說養兒防老,可咱倆多少也要給自己留些底牌。”
“這樣,這個月生活費還沒給他,你先把這錢送去看看他的反應。”
“要是他收下了,那我二話不說就把彩票給他!”
說罷我從錢盒子裏拿出一沓有零有整,甚至上面還沾了些醬料的現金遞給老伴。
老伴看着錢面露難色,以往我都是去銀行換了新錢才讓他給兒子送去的。
“這錢舊成這樣,兒子能要嗎?”
“他,他會嫌棄的......”
我把錢往他手裏一塞:“他都三十多了還要靠父母養着。”
“哪有要飯還嫌餿的道理!”
老伴支支吾吾着不肯去。
我推了他一把:“快去!”
老伴心軟,去了,他才能看清兒子的真面目。
有些時候,不是自己親眼見到人是不會死心的。
趁着老伴去送錢的功夫,我跑了幾個地方補辦了一些手續。
原本中彩票後我和老伴也想借此機會徹底回家養老。
但架不住這些來喫炸串的學生們一口一個叔叔阿姨叫着,非要我們等他們畢業後再退休。
說實話,這些年能靠着這個小攤供兒子上學,離不開這些孩子。
我和老伴到底沒能拒絕他們。
想到兜裏的彩票,我說話也有了底氣。拿出手機在擺攤羣裏發出消息:
“陳記炸串十年大酬賓,今日全場免費!”
羣裏一片叫好,可沒過兩分鐘就有接二連三的私信發過來。
“阿姨,你們賺錢也不容易。要不還是打折吧!”
我看着一條條暖心的留言,不禁感嘆。
養了陳斌31年,到頭來落得上輩子那樣悽慘的下場。
這些孩子才喫我的炸串幾年,都遠比他有心的多!
我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就看到老伴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怎麼樣,錢送出去了嗎?”
老伴嘆了口氣:“沒有。”
我點了點頭,意料以內的事。
“那他怎麼說?”
老伴支支吾吾半天:“他說,他說他嫌這錢髒。別人一看就知道這錢是賣炸串的人給的,丟不起這人。”
“讓咱們存到銀行用那個甚麼網上銀行轉給他,可我哪兒會用這些東西啊。”
是啊,當初擺這個攤的時候我們拿着手機去問陳斌怎麼弄電子收款碼。
陳斌冷冰冰地把我們關在門外:“不會你們可以自己學。”
“怎麼老了就知道給人添麻煩。”
電子收款碼的事就此擱置,我和老伴默契地誰也沒有再提起過。
我冷笑一聲:“既然他不要,咱們也就沒必要上趕着去給送了。”
“好了收拾收拾,今晚還要出攤呢。”
老伴有些驚訝:“這,兒子不是不讓咱倆在校門口再擺攤了嗎?”
“他不讓咱們就不擺啊?”
“有那麼多孩子還等着這一口呢!”
我把手機遞給老伴,屏幕上羣裏的消息不斷滑動。
就愛喫點炸包菜:“阿姨,給我留兩串包菜啊!今晚一定到!”
土豆S手:“叔叔我要喫炸土豆,今天可要多串點。”
老伴看着羣裏的消息笑眯了眼。
還是這些孩子教我們怎麼建羣聊,在羣裏通知大家出攤的消息。
又熱心地幫我們搞甚麼線上預訂,讓我和老伴每天備的菜都能剛好賣完。
這一次我有了充足的準備,一定不會讓上一世的悲劇重演!
“怎麼樣老陳?反正咱們也要走了,不如請這些孩子喫一次?”
老伴終於下定了決心:“管他的,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