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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十根金條的空位愣了很久。
直到客廳傳來周翠梅的大嗓門:
“飯好了沒有啊?餓死人了!”
我把保險櫃關上,走了出去。
客廳裏,周翠梅翹着腿看電視。
董燦歪在沙發上刷手機。
陳朝陽趴在地上玩那根金條,用牙在上面咬。
“媽。”
我走過去,把金條從陳朝陽手裏拿過來。
“這是金條,不是玩具。”
周翠梅眼皮都沒抬一下。
“孩子玩玩怎麼了?又玩不壞。”
“保險櫃密碼是您告訴他的?”
周翠梅終於看了我一眼,理直氣壯:
“對啊,怎麼了?孩子想要,我還能不給?”
“那是我的東西。”
“你的?”
周翠梅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摔。
“你嫁進我們家,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你的東西不就是我們家的?分那麼清楚幹嘛?”
董燦在旁邊笑了一聲。
“嫂子,你也太計較了吧?你一個月賺好幾萬,幾根金條對你來說算甚麼啊?”
我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忍不住語氣抬高了些。
“那是是十根,保險櫃裏少了十根!”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周翠梅笑了。
“那孩子肯定就拿了一根,甚麼十根,你別冤枉人。”
我看向陳朝陽:
“剩下的呢?”
陳朝陽正在摳沙發,頭都沒抬:
“給我媽了。”
董燦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胡說甚麼?我甚麼時候拿了?”
“就前幾天啊。”
陳朝陽說得稀鬆平常。
“你說賣了給我買平板。”
客廳安靜了。
我看着董燦,她臉一陣紅一陣白。
最後乾脆把手機一摔,站起來指着我。
“周媛你甚麼意思?你審犯人呢?不就幾根破金條嗎?我們是一家人,你至於嗎?”
周翠梅也站起來,擋在兒媳婦前面。
“對!一家人!你一個外姓人,在我們家喫住三年,我們虧待你了嗎?爲了幾根金條,審起自家人來了?”
我看着她理所當然的質問,忽然覺得這些年的真心全都錯付了。
渾身上下升起一股惡寒。
指甲陷進掌心,咬着牙再次開口:
“我再說一遍,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嫁妝。”
“一共二十根,現在少了十根。”
“我不追究誰拿的,還回來就行。”
“還甚麼還!”
周翠梅聲音尖起來。
“我們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們的,甚麼還不還的!你要這麼計較,乾脆連飯也別吃了,連屋也別住了!”
董燦在旁邊幫腔:
“就是,嫁進來就是我們家的人,還分甚麼你的我的,你這思想就有問題!”
我攥緊了手裏的金條。
門開了,陳青山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客廳裏的陣仗,嘆了口氣,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
“老婆大人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