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避嫌，導師老公把我的一作給了小學妹
老公是我的博導，學術圈的新星。
結婚五年，我幫他寫論文、跑數據、搞課題。
直到那天，他刪掉了我第一作者的名字，換上了剛進組的小學妹。
"老婆，我們得避嫌。"他抱着我，語氣無奈，"夫妻店容易被人詬病。你是我老婆，下次還有機會。"
我忍了。
可慶功宴上，小學妹喝多了，當着全院的面趴在他懷裏撒嬌：
"師哥最好了，說是避嫌，其實就是心疼我畢不了業，把嫂子的數據送我了嘛~"
衆人起鬨，誇老公重情重義。
我面無表情地舉起手機。
"沈洲，既然你這麼喜歡避嫌——"
"那下週你的傑青答辯，我就不去現場給你加油了。"
他鬆了口氣，以爲我妥協了。
他不知道的是，我去不去，他都躲不掉我。
01
包廂裏香檳塔堆得老高，起鬨聲快把屋頂掀翻了。
"來來來！敬沈教授和蘇綿一杯！"
"《Nature》子刊的一作啊，咱們院今年頭一份！牛逼！"
我端着杯檸檬水，坐在角落裏。
看着我丈夫沈洲紅光滿面地攬着他的女學生，笑得合不攏嘴。
蘇綿穿了條白色小禮裙，半個身子貼在他胳膊上，眼神崇拜。
"都是沈老師指導得好，我只是做了一點點微小的工作~"
微小的工作？
我看了眼大屏幕上投出來的論文首頁。
第一作者：Mian Su。
通訊作者：Zhou Shen。
那上面的每一個數據，每一張圖表，每一個標點符號。
都是我熬了三個月大夜跑出來的。
而我林悅，連個第三作者都沒混上。
"林悅？"沈洲終於想起我了，端着酒杯晃過來，壓低聲音，"怎麼板着個臉？今天大喜的日子。"
"沈洲，解釋一下。"
我放下杯子，聲音冷得結冰：
"爲甚麼我的名字沒了？爲甚麼她是一作？"
沈洲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拉起我往包廂外走，臨走還不忘給蘇綿一個安撫的眼神。
走廊裏，他抓着我的手，滿臉誠懇：
"悅悅，你聽我說，我這也是爲了咱們家好。"
"爲了家好？"我氣笑了，"偷我東西叫爲了家好？"
"怎麼能叫偷呢！"他皺起眉，像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你我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但外人不知道啊！一作是你，通訊是我，院裏那幫人會怎麼說？會說咱們搞夫妻店，學術近親繁殖！這對我的名聲，對你的名聲，都不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這叫避嫌。懂嗎？"
"所以你把我的心血送給蘇綿？"
"蘇綿不一樣啊！"沈洲急了，"她博三了，還沒文章，再發不出來就延畢了！這篇論文對她是救命稻草，對你只是錦上添花。你反正在家備孕休息，又不急着評職稱，對不對？"
避嫌。
錦上添花。
備孕。
每個詞都像巴掌抽在我臉上。
他是真覺得，我在家休息，就只是個做飯的家庭主婦了？
"沈老師~"
蘇綿不知甚麼時候跟了出來，手裏端着兩杯酒，怯生生地站在不遠處。
"師母是不是生氣了？都怪我太笨......要是師母介意，我去跟雜誌社撤稿......"
說着，眼圈就紅了。
沈洲心疼壞了，鬆開我的手走過去：
"胡說甚麼呢！撤甚麼稿！師母大度着呢，怎麼會跟你計較。"
說完轉頭看我，眼神帶着警告：
"林悅，別不懂事。大家都看着在，給我個面子。"
給他個面子。
好，真好。
就在這時，我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尊敬的林悅教授，鑑於您在生物統計領域的權威地位，現正式邀請您擔任本年度"傑出青年基金"終審評審組組長......】
我摸了摸手機冰涼的外殼，嘴角慢慢勾起來。
沈洲，你今年拼了命想申請的那個"傑青"項目——
正好在我的審閱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