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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一級賽車手商時序婚後一改往日的理性剋制。
無謂飆速,數次瀕死。
每一次醫院醒來,他都將菸圈吐在我臉上,嘴角勾着嘲諷:
“商太太,是不是我死了就能擺脫你了?”
我削着蘋果,默聲將這段強扭的聯姻攥了三年。
第四年,他學會往年輕女孩的衣間塞鈔票。
在我流產時摟着人飆車,挑釁地衝狗仔的鏡頭笑。
我猛然驚覺,原來相貌血緣都一樣,骨子裏還是不同。
所以我也破天荒地點了頭:“你不用死。”
“我同意離婚。”
......
病房一片死寂。
良久,商時序移開目光,嗤笑:
“徐楚音,你又玩甚麼把戲?”
他指間菸頭明滅,有些輕顫。
肺被煙嗆得刺疼,好在早期,有得治。
我忍住咳,重複道:
“離婚協議會由我的律師交給你。”
蘋果削了一半。
反正他總也不喫,我乾脆丟了刀。
不慎被劃到,手背溢出一線血紅。
商時序如臨大敵。
“明知道自己凝血障礙,裝甚麼賢惠。”
牽起我的手消毒包紮,動作卻又細緻溫柔。
我垂眼看着,鼻尖陌生的香水味道張揚,是紅玫瑰。
三天前,是柑橘汽水。
一個月前,是白山茶。
商二少喜新厭舊,成了圈裏心照不宣的祕密。
但領證那天,也是他一字一句地要我承諾:
“雖然只是聯姻,但爲了兩家的合作,我希望我們對彼此專一。”
我無不可,隨意點了頭。
就看見在我面前一向端着嚴肅的青年笑了。
帶着稚氣的開心,耀眼得讓人心一顫。
三年而已,他變得倒快。
我怔怔看着面前曾被我刻入骨髓融入生命的臉,有些晃神。
從青年到男人,那張臉其實變了很多。
眉眼銳利,脣形菱薄。
同記憶裏清俊的人,差別太多。
又或許,我本來也不太瞭解商時序。
商時序是我前男友的雙胞胎弟弟。
兩個人長得實在太像了,像到我去找商時雲時,下意識捏了捏商時序的臉:
“怎麼突然穿這麼中二?”
青年不發一言,耳尖憋得通紅。
身後,商時雲的聲音透着熟悉的溫潤:
“音音,他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