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那天過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商時序穿那件鉚釘牛仔外套。
他對我的冒犯行爲頗有意見,從不喊我嫂子。
每次見面,都又冷又衝地喊我徐楚音。
徐楚音,商時雲實驗室走不開,我來接你回老宅。
徐楚音,你不怕賽車吧?
徐楚音,你訂婚也太草率了。
商母牽着我的手,聞言一巴掌拍了過去:
“怎麼跟你嫂子說話呢。”
她爲我戴上家傳玉鐲,眉梢都揚着滿意:
“音音願意嫁給你哥,是我們家最大的福氣。”
商時雲緊緊握着我的手,向來內斂的男人湊在我耳邊悄聲說:
“音音,我愛你。”
周圍一片善意的鬨笑。
我也羞紅了臉,幸福到不真實。
三觀契合,門當戶對,家庭和睦。
最完美的是,商時雲真的很愛我。
愛到出差幾萬公里聯繫中斷時,他推了工作飛私線到我身邊。
確認我安全的一瞬間便落下淚來。
愛到還沒結婚便將大半資產放我名下。
可憐兮兮地等我發零花錢,樂此不疲。
可是他的愛太滿了,滿到實驗室爆炸時,他第一時間將我推給等在門邊的商時序:
“先帶你嫂子走!”
他話音未落,頂層轟然坍塌。
記憶最後,他滿臉鮮血,哄我忘了他。
從昏迷中醒來時,商母握着我的手,淚流滿面:
“終究是咱們兩家少了緣分,音音啊......”
心遲緩鈍痛,我眨了一下眼,目光越過商母,落在商時序那張熟悉的臉上。
“您不介意的話,聯姻繼續吧。”
商氏集團因這場意外股份暴跌。
我看着商母幾天內迅速憔悴的面容,分不清是誰的淚先落下。
“等商氏渡過危機再說。”
三年過去,商氏集團早已穩定。
鈴聲突兀響起,隔着電話,商母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
“音音,今天和時序回來喫飯好嗎?”
那個未成形的胚胎很乖。
只兩個月大,走的悄無聲息。
只有將我當親女兒照顧的商母知道。
我閉了閉眼,心軟了下來:
“您放心,保證準時到。”
面前,商時序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他掐滅了煙,解釋的聲音含混:
“我跟那些女人甚麼都也沒有。”
“徐楚音,別動不動拿離婚要挾,你有不滿我可以改......”
我打斷他:“不必,你做甚麼跟我無關。”
手機裏熱搜撤下的信息提示不斷。
我嘆了口氣。
“可以的話,儘量別被拍到。”
男人的神色陡然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