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叫陳河

黃毛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格擋。

可此時的陳河已經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抓住黃毛的手,拇指摳進腕骨縫隙,用盡全力地一掰。

咔嚓。

腕骨斷裂聲響起。

黃毛的慘叫剛剛衝出喉嚨,陳河的膝蓋已經頂在了他腹部。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瞄準同一個位置,那是脾臟的位置,是人體最脆弱的器官之一。

“救,救我啊!這小子瘋了。”黃毛嘶喊着,想要掙脫陳河的束縛。

監工阿泰快步衝過來,掄起橡膠棍就砸向了陳河的胳膊。

陳河沒躲。

他鬆開黃毛的手腕,轉而抓住了黃毛的頭髮,把他的臉狠狠撞向了旁邊的鐵架子。

一下,鼻樑塌陷。

兩下,門牙崩飛。

三下,顴骨碎裂。

黃毛已經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氣聲。

陳河將他摁到地上,膝蓋壓住了他的胸口。

他看着黃毛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看着那雙因爲恐懼而凸出的眼睛,突然咧嘴笑了。

“你這個瘋子。”黃毛嘴脣蠕動,血泡從嘴角湧了出來。

陳河的眼神裏閃爍着兇光,張嘴就咬住了他的左臉。

牙齒穿透皮肉,刺穿頰肌,觸到顴骨。

然後他抬頭,撕扯。

一塊肉,連皮帶肉,從黃毛臉上分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陣非人的淒厲到極致的嚎叫,從黃毛的喉嚨裏響起,這一幕,就連監工阿泰都沒嚇住了。

陳河吐掉嘴裏的血肉,抓住黃毛右手的第一根手指,反向折斷。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很快,黃毛的十根手指全部以詭異的角度翹起,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等阿泰和其他監工終於反應過來,七八根橡膠棍一起砸下時,陳河已經完成了所有動作。

他挨着打,不躲不閃,只是低頭看着黃毛癱軟的身體。

血從他自己頭上流下來,糊住眼睛。

但他透過血幕,看見了更多東西。

他看見了阿泰驚恐的臉。

看見周圍那些人震驚的眼神。

看見賭場派的人從遠處衝了過來。

看見塔樓上的探照燈全部轉向了這裏。

最後,他笑了。

笑得很滲人。

他抬起頭,看向水泥臺上最高處的金艾琳,大聲喊道:“大老闆,我的家沒了,我的念想也斷了。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園區的了。給我一個位置,給我一條能往上爬的路,我一定可以證明,我能做得比所有人都好。”

“你是想找金太陽報仇?”金艾琳眯着眼睛,眼神很妖地俯瞰陳河。

從拿到照片開始,她就知道這對中年夫婦是陳河的父母,因爲這對中年夫婦手裏捏着陳河高中畢業的照片。

“是!我要報仇!”陳河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了內心的想法。

不過,他不是單單隻想找金太陽報仇,包括這個金樽園區所有欺凌過他的人,包括眼前這個大老闆。

他都想S。

還有那個正在享受大學生活的罪魁禍首,林東昇!

看着渾身是血的陳河,金艾琳的臉上流露出了嫵媚的笑,她眯着眼睛,笑道:“好啊,那就簡單證明一下吧。”

她指着地上的黃毛,微笑道:“S了他,你就接替他的工作。”

金艾琳這番話說完,旁邊的人立即拿出了錄像機,對準了陳河。

陳河知道,這是投名狀。

只要他手裏有了人命,園區裏的人才會真的接納他。

“老,老闆,別,別......”黃毛完全嚇懵了。

陳河沒有說話,他默不作聲地走到了監工阿泰面前,伸出了手。

阿泰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將橡膠棍遞給了陳河。

他已經察覺到陳河已經完全變了。

陳河拎着橡膠棍,面無表情地走到了黃毛面前。

“兄弟,之前都是我的錯,我和你道歉,我願意和你換,我去車間,你去會所。”黃毛嚥了一口唾沫,顧不得臉上的疼痛,慢慢往後拖着身子。

“嘭!”

陳河一句回應都沒有,掄起橡膠棍就砸在了黃毛的頭上。

“嘭!嘭!嘭!嘭!嘭!”

他完全沒有在意黃毛的慘叫,只是用盡全力地掄着棍子。

漸漸地,黃毛慘叫到力竭,再到奄奄一息,最終沒了氣息。

“嘭!嘭!嘭......”

陳河始終沒有停,手裏的棍子依舊很有節奏地狠狠敲在黃毛的頭上。

“兄,兄弟,別打了,他已經斷氣了。”監工阿泰連忙上前,低聲勸道。

陳河回頭看了阿泰一眼,迎着陳河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眸,阿泰嚇得打了一個激靈。

陳河將滿是鮮血的橡膠棍扔給了阿泰,抬頭看向了金艾琳。

金艾琳緩步走下臺子,走到了陳河面前。

她那雙妖豔到令人心顫的臉頰,浮現出了一絲欣賞。

她用夾着雪茄的手,撫摸了一下陳河的臉頰,嬌笑道:“好,不錯,你,明天去鴻運堂報到。”

“姐姐喜歡你這種小狼崽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斷氣的黃毛,嬌聲說道:“把他扔出去,別髒了這裏。”

“是。”旁邊的幾個監工顫聲回答。

陳河目送金艾琳上車離去,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血。

鴻運堂,這是賭場派的堂口。

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直接連跳兩級,從最底層的豬仔,直接成爲了鴻運堂的成員。

不過想到金太陽,他就釋然了。

金太陽園區是他們金樽園區的死敵,半年前,他們剛剛搶走了金樽園區的一個遊戲機生產線,金艾琳對他們是恨之入骨。

要不是有園區管理局的警告,雙方早就開始火拼了。

金艾琳離開以後,衆人看向陳河的眼神全都變了。

陳河腳步有些踉蹌地走到了臺階處坐下,幾個監工面面相覷,彼此都有些尷尬。

這一下子,陳河的地位就比他們高了?

“噠噠噠......”高跟鞋的聲音響起,停在了陳河身邊。

陳河抬起頭,看到這人,他立即掙扎着站起了身。

這一位,是鴻運堂的副堂主,叫允熙,是個韓國女人。

金樽園區共有兩個堂口,一個是鴻運堂,負責鴻運賭場的生意,一個是長虹堂,負責長虹賭場的生意。

每個堂口的核心成員是16人,除了他們的賭場之外,他們還各自分管了兩家娛樂會所。

在金樽園區,等級是非常森嚴的。

兩大堂口的堂主副堂主,在園區擁有着絕對的生S大權。

允熙眼神冰冷地看着他,眼神裏帶着幾絲好奇的目光。

她穿着一套黑色西裝,利落的齊耳短髮,露出一張精緻卻毫無表情的臉。

陳河也只是見過這個女人一面,那一次,這個女人赤手空拳,就將六名密謀逃離園區的豬仔全數放倒。

那六個已經拼命的豬仔,在她手裏就和文弱書生一樣無力。

“你叫陳河。”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平直,沒有起伏。

“是。”陳河點頭。

允熙的目光掃過他血跡斑斑的衣衫,最後落在他那雙異常平靜的眼睛上。

“老闆讓你進鴻運堂,是給你機會,但這不是免死金牌。”允熙開口道:“你S的這個黃毛,他哥哥是黑豹賭場的人,叫吳強,跟我們鴻運賭場關係很不錯。”

她頓了頓,似乎在觀察陳河的反應,看到陳河眼睛裏沒有絲毫恐懼之後,她那雙冰冷的眼睛裏似是出現了一點亮光。

“吳強這個人很記仇。”允熙繼續說道,聲音依舊平淡:“雖然吳金是大老闆讓你S的,但吳強肯定會把仇放在你身上,因爲他惹不起大老闆。而且,我們鴻運堂也不會爲了你一個新人去跟黑豹賭場起衝突。”

“我明白。”陳河點頭,說道:“謝謝熙姐。”

聽到陳河直接喊她熙姐,允熙的表情在一瞬間有些愕然,但很快恢復如初。

她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因爲該盡的提醒義務已經完成了。

她側過頭,對一直候在幾米外那個提着簡陋醫藥箱的中年男人示意了一下,說道:“阿貴,給他處理一下傷口,然後帶他去鴻運賭場報到。”

說完,允熙轉身離去。

一衆鴻運堂的人跟着允熙離開,偶爾看向陳河,有的人眼神裏閃爍着欣賞,有的人眼神裏寫滿了戲謔。

被叫做阿貴的男人連忙小跑過來,他是個瘦小的達貢國人,在園區兼做簡單的醫療處理,主要任務其實是處理一些不涉及重要人物的外傷,以及確認園區裏這幫損耗品是否真的徹底損耗。

阿貴看着滿身是血的陳河滿,早就已經司空見慣了。

他打開醫藥箱,說道:“坐吧,兄弟,我給你包紮一下。”

阿貴手腳還算麻利,很快清理了額頭的傷口,撒上藥粉,用紗布簡單包紮好。

整個過程,陳河異常安靜,除了必要的配合動作,他就像一尊佛像。

包紮完畢,阿貴收拾好東西,說道:“陳河,走吧,我帶你去堂裏。”

“好。”陳河晃了晃有些暈的腦袋,跟在了阿貴身上。

他們這些人的命都很賤,不存在受傷了就要休息的概念。

陳河跟在阿貴身後,腦海裏閃過很多念頭。

吳強的報復,黑豹賭場的敵意。

這些曾經會讓他恐懼到絕望的事,此刻在他心裏已經激不起太多漣漪了。

死就死,活就活,當一切看破,人也就變得無所畏懼了。

鴻運賭場位於佤康市的繁華地帶。

這裏也是達貢國娛樂業最爲發達的城市。

走進一樓賭場大廳,陳河的目光也很快被賭桌和籌碼吸引。

穿着清涼的兔女郎端着酒水穿梭其間。

她們頭頂戴着毛茸茸的兔耳髮箍,穿着緊身的低胸連體衣,臀部綴着一個小小的白色絨毛球,臉上掛着訓練有素的微笑。

偶爾有醉醺醺的客人伸手在她們身上揩油,她們也只是嬌笑着扭身躲開。

這裏的熱鬧奢華,與陳河剛剛離開的那個充滿汗臭的製造區,彷彿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上了二樓,環境陡然安靜了下來。

鴻運堂的堂口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一側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樓下賭場大廳的一部分。

此時,堂口裏已有七八個人,或坐或站。

允熙坐在沙發上,正低頭看着一份文件。

看到阿貴和陳河進門,她抬了下眼皮,目光在陳河身上停留了片刻,對阿貴揮了揮手。

阿貴立馬賠了一個笑臉,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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