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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安排我住在村長家。
臥室跟衛生間差不多大。
小就小點。
我不挑。
可到了晚上,那惱人的蚊子叮得我睡不着覺。
一瓶驅蚊水都噴完了也打不死它們。
第二天一早,江大娘去院子裏洗衣服。
看見我一身白色睡裙坐在井邊,嚇了一大跳。
「天菩薩!還以爲撞見鬼了!」
我一夜沒睡,硬擠出一絲笑來賠禮道歉:
「不好意思啊大娘,嚇着您了。」
江大娘問我是不是認牀。
我雖是公主命,倒沒有公主病。
撩起裙襬,露出腿上大大小小的包。
「我打小就招蚊子,驅蚊水用完了,就乾脆來外面涼快涼快。」
江大娘瞧了一眼,立刻放下盆。
拿起一塊老肥皂,沾了水就往我腿上塗。
「可憐的娃娃,細皮嫩肉的讓咬成這樣!」
「山子今個回家,我讓他帶個新蚊帳回來給你掛上!」
我撓了一晚上的癢癢。
肥皂水塗上去有一瞬間的刺痛。
激得我直吸涼氣,忙問:
「大娘,山子是誰啊?」
「俺兒子。」
「多大了?」
「二十嘞。」
哦,比我還小一歲呢。
「是放暑假了嗎?」
「去年就下來了,擱家裏幫忙種地。」
我點點頭,沒再吭聲。
這裏的孩子能讀到高中畢業,已經很不錯了。
還得虧他是村長家兒子。
腿上火辣辣的刺癢漸漸褪去。
我伸手接過江大娘的髒衣服。
「大娘,我來幫您洗吧。」
我昨天來的時候看見江大叔躺在牀上,兩條腿肌肉萎縮得像兩根竹竿。
她一個女人,養家肯定很辛苦。
雖然我甚麼活都不會幹,可我會學啊。
江大娘卻連連擺手。
「啥也用不着你幹,桌上有洋芋,你喫完快去睡覺。」
她動作麻利,我站在一旁甚至顯得多餘。
聽着山林裏的鳥叫聲,我打了個哈欠。
甚麼也沒喫,回到房間倒牀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