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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被我撞歪在原地，愣了兩秒，隨即噗嗤笑出了聲。
全場死寂。
我從兜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通知書，平鋪在發言臺上，重重一拍。
“這就是你要看的？”
林婉湊上來，只掃了一眼，就爆發出誇張的尖叫，
“天吶！姐姐，你就算想瘋，也得長點腦子吧？”
她一把抓起那張紙，抖落給臺下的師生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大家快看！她說她也被華大錄取的！
“可是你們瞧瞧這公章，現在的造假團伙這麼不專業嗎？連華大校徽的齒輪數都弄錯了！”
臺下爆發出一陣比剛纔更猛烈的嘲弄聲。
教導主任湊過去看了一眼，鼻孔裏噴出一股冷氣：
“華大的公章我見得多了，你這印泥顏色都不對。
“林初，你這是詐騙，是刑事犯罪！”
我看着林婉得意的臉，眼神像看一個死人。
那是華大上週剛更換的物理系極密公章。
由於涉及國家重點實驗室項目，新版只在我這份特招函上出現過。
“是嗎？你見過幾回？”我反問。
“你閉嘴！”
一聲暴喝從臺下傳來。林建國大步衝上臺，臉色青紫，那是極度羞辱後的狂怒。
他衝到我面前，還沒等我開口，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
這一巴掌極重，我被打得頭偏向一側，半邊臉瞬間紅腫發燙。
嘴裏嚐到了一絲血腥氣。
“丟人現眼的東西！我林建國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林建國指着我的鼻子，聲音都在抖，
“造假詐騙？你爲了虛榮心還有甚麼幹不出來的？從今天起，我沒你這個女兒！
“滾！滾出林家！”
我抬起頭，沒捂臉，只是死死盯着他。
眼底最後一絲光，徹底熄滅了。
林婉假惺惺地拉住林建國：
“爸爸，彆氣壞了身子。既然姐姐不肯承認，咱們就讓她死心。”
她轉頭看向教導主任，眼神陰毒：
“主任，咱們把大屏幕連上全國高校招生系統，當衆查檔！
“讓大家看看，華大的系統裏到底有沒有這位‘天才’的名字！”
“好主意！”教導主任立刻照辦。
兩名保安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強迫我跪在臺上看着大屏幕。
我沒掙扎，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大屏幕亮起，全場幾千雙眼睛死死盯着輸入框。
林婉一字一頓地念出我的身份證號，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回車，看好了！”她猙獰地笑着。
屏幕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個人信息。
“嗡——”
整個系統瞬間黑屏。
緊接着，一個佔據全屏的血紅色警告框彈了出來，伴隨着刺耳的警報聲。
【Error 001：該用戶權限不足，拒絕訪問！】
全場一片死寂。
林婉先是一愣，隨即指着紅框狂笑起來，笑聲在禮堂裏迴盪，陰森刺耳。
“看到沒！系統都飄紅警告了！
“林初，你到底幹了甚麼喪心病狂的事，連招生系統都把你拉黑了？你就是個劣跡斑斑的詐騙犯！”
她猛地奪過保安腰間的打火機，“啪”地一聲甩出火苗。
她獰笑着抓起那張通知書，火光映在她眼球裏，瘋狂而扭曲。
“既然國家都蓋章你是造假，那今天我就替華大，當衆燒了你這堆僞造的垃圾！”
幽藍的火苗躥起，直接舔舐上了那張印有物理系極密公章的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