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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馮奇是個異寵玩家,尤其偏愛那隻毛髮雪白、透着邪氣的老狐狸。
出差前,叮囑我必須照顧好它。
那天他寄回一個包裹,說是託人從長白山弄來的頂級口糧。
我拆開膠帶,聞到刺鼻的腥臭,隨手就扔在了陽臺。
夜半時分,陽臺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我打着手電筒一看,白狐正捧着一截帶血的骨頭啃得津津有味,骨頭上連着一根人的腳趾頭。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連滾帶爬地報了警。
法醫鑑定結果出來,民警把報告遞給我:“李女士,那截腳趾上提取的DNA......”
“屬於你丈夫馮奇。”
就在這時,我手機屏幕猛地亮起,馮奇發來消息:“老婆,狐狸把肉喫乾淨了嗎?”
......
我死死攥着手機,止不住地發抖。
民警老趙察覺到我的異樣,視線立刻掃過來。
“李女士,手機上有甚麼情況嗎?”
我哆嗦着將手機遞過去,牙齒打顫。
老趙看清屏幕上的字,濃黑的眉毛擰緊,一把奪過手機。
他飛快在屏幕上滑動,摁下回撥鍵。
安靜的客廳裏,只能聽見揚聲器裏的連線音。
“嘟——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機械的女聲在深夜突兀響起。
老趙猛地抬頭盯着我:“你丈夫是用甚麼軟件給你發的消息?這根本不是綁定的實名卡!”
我雙腿發軟癱坐在地板上。
三天前馮奇出差前夜的畫面,不斷在眼前閃現。
那天晚上他一反常態,不僅做了一桌子菜,還買了我最愛的玫瑰。
他一邊熟練剝蝦,一邊對我念叨。
“老婆,我這趟得小半個月才能回來。”
“那隻白狐,你必須當祖宗一樣好好供着。”
“我可是下了大血本求來的靈物,叫拜月狐。爲了保佑咱家發財轉運,你一定上點心哈!”
喫完飯後,他將我撲倒在沙發上撕扯衣服。
拽下他運動褲時,我瞥見一處異常。
他大腿內側的皮膚上,赫然有一道深紫色的淤青,周圍分佈着幾個極深的牙印,還帶着尚未結痂的血絲。
我摸上那道傷口,他卻猛地鉗住我的手腕。
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轉瞬又換上那副嬉皮笑臉:“今天給狐狸修指甲,那小畜生髮脾氣咬的。”
當時我被他矇混過去,可現在細想全是破綻。
狐狸怎麼可能咬出那麼規整的半圓形齒痕?他當時在極力掩蓋甚麼祕密?
陽臺方向突然傳來動靜。
那隻縮在角落的白狐仰起脖子,發出一陣宛如嬰兒啼哭般的淒厲慘叫。
幾個正在勘查的年輕幹警嚇得楞了神。
白狐張着嘴,身體抽搐,嘴邊的皮毛被暗紅色的血污浸透。
“嘔——”伴隨着乾嘔,白狐從喉嚨裏吐出一個硬物。
“叮噹”一聲脆響,一個沾滿胃液的金屬物件砸在瓷磚上。
老趙戴上乳膠手套跨步上前,小心捏起那個東西。
看清的瞬間,我再也忍不住跑到垃圾桶旁狂吐起來。
那是馮奇從不離手的定製婚戒,內圈刻着我們結婚日期的縮寫。
他說過就算斷了手也不會摘下來。
現在,這枚戒指卻從喫過死人肉的狐狸嘴裏吐了出來。
這等同於宣告,那截腳趾的主人已經被大卸八塊,並且手指頭已經先被狐狸喫進肚了。
“李雪女士,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會超出你的承受極限。”老趙將裝有戒指的物證袋封裝,面色陰沉。
與此同時,法醫用鑷子從陽臺花盆的泥土裏夾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剔骨刀,刀刃崩了缺口,縫隙裏卡着暗紅色的碎肉。
兇器、斷肢、帶血的信物,在這個不到五平米的陽臺裏,組成了血腥的拼圖。
案件性質徹底升級,這是一起碎屍S人案,而死者,正是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