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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增援警力趕到,刺眼的紅藍爆閃燈劃破夜空。房子被拉上警戒線。
我被兩名女警架到客廳角落的沙發上接受盤問。
“李雪,你仔細回想一下,馮奇最近在外面是不是惹了甚麼仇家?”老趙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直視我。
我雙手緊抓衣角咬牙道:“他是個爛賭鬼。外面裝得像模範丈夫,背地裏卻瞞着我借高利貸。”
“不知道他從哪聽說的,說養狐狸是請仙家,改風水招財運。我不同意,他就拿跳樓威脅。”
“他這種無賴,得罪的人數都數不清。”
老趙在本子上記錄的筆尖停頓,抬頭瞥了我一眼。
負責追查包裹來源的小陳,拿着幾張單子滿頭大汗跑進來。
“趙隊,這裝腳趾的包裹,根本沒有快遞單號和物流信息!面單是用打印機隨便打的假碼,填充物也是破報紙。”
小陳語速極快。沒有物流信息,意味着這包裹不是長途運輸來的。
而是有人拎着箱子在同城穿梭,親手塞進我家的快遞櫃。
“去查小區大門和快遞櫃所在區域的監控!”老趙發話。
不到半小時監控錄像調了過來。
幾名警員圍着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時間定格在傍晚六點半。
“趙隊,看這裏!”小陳指着屏幕左上角模糊的人影。
畫面中,一個裹着黑色雨衣的人,正拎着紙箱走向快遞櫃。
他戴着口罩,壓着鴨舌帽,臉藏在陰影裏。
畫面放大後肢體細節暴露出來。
雨衣人的左腳明顯使不上力,走路一瘸一拐。
我渾身發涼。
陽臺上的斷肢,跛腳的雨衣人。難道兇手就是受害者?
老趙接下來的話卻更讓人窒息。
他面沉如水,將筆記本屏幕轉過來逼視着我:“李雪,我們覈對了單元樓門的監控。這個裝瘸的雨衣人,沒有離開這棟樓。
晚上八點鐘,也就是你報警前四個小時,他拿出了鑰匙,直接打開了你家的防盜門!”
這句話讓我如墜冰窟。
“不可能!”我站起身,聲音變調。“昨晚我一直在家!而且那個時候,馮奇還在和我視頻通話!”
此話一出,客廳陷入死寂。
所有警察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味道。他們像在審視一個瘋子。
“你在撒謊。”老趙掏出一張文件拍在桌上。
“經過法醫初步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爲五到七天前!”
“我沒撒謊!昨晚他真的和我視頻!東北下小雪,他還特意給我看!”
爲了證明清白,我抓過茶几上的手機,顫抖着翻開微信。
“你們看!這是我倆昨晚的通話記錄!掛了視頻,他還給我發的照片!”
我將屏幕遞到老趙面前。
畫面中,男人穿着羽絨服,繫着灰色圍巾站在落雪的松樹前。
絕對是馮奇本人。
還有他發的語音消息:
“老婆,這地方又幹又冷,我想你,你早點睡。”
聲音通過揚聲器迴盪在客廳裏,顯得異常詭異。
幾個警員面面相覷。
老趙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眉頭鎖緊。
突然將畫面放大,定格在男人的左手上。
“李雪女士。”老趙聲音壓低。“筆錄裏你說,丈夫馮奇是個愛面子的人,出門都要戴那塊三萬多的手錶裝闊。”“麻煩你看看照片裏這隻手。
“照片裏的男人,手腕上戴着的,是一塊廉價塑膠表。連錶帶都磨掉漆了。”
那塊黑色電子錶在屏幕上被放大,是我從未見過的一塊表。
那昨天晚上跟我視頻的男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