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蔡老爺子親自挖來的技術顧問。
空降第二天，連工牌都還沒來得及辦。
早上電梯口等着一羣人，門開時我下意識往裏走，身後突然被推了一把。
“讓讓讓讓，蔡總夫人來了。”
女人三十出頭，眼皮都沒抬，踩着細高跟從我身邊擠進電梯。
我被她的男助理用力推到一邊，差點撞上垃圾桶。
我強壓怒氣，沒有計較。
結果下午人事部就來人了。
當着大家的面，馬經理把我的臨時工牌扯下，往垃圾桶裏一扔。
“蔡總說了，你的試用期不用過了。”
“收拾東西滾蛋吧。”
“像你這種不懂規矩的狗東西，永遠不配進蔡氏集團的大門！”
我沒說話，默默收拾東西。
掏出手機，找到那個一直沒回的消息。
“秦總，你上次說的入職條件。”
“我答應了。”
入職第一天，下午才辦完手續，晚上就被拉進了項目組的緊急會議。
技術難題卡了一個月，幾個工程師熬得眼窩深陷。
我看着他們做的測試數據，心裏大致有數。
不是甚麼大問題，但需要時間。
一熬就熬到凌晨兩點。
今天早上七點又爬起來，困得眼皮發沉。
腦子裏全是那套算法的優化方向，連電梯口的隊伍都沒仔細看。
電梯門開了。
我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猛地把我往旁邊一推。
力道很大，我整個人踉蹌了兩步，差點撞上牆邊的垃圾桶。
等我穩住身形回頭，一個穿黑西裝的年輕男人已經擋在我面前。
手掌朝我虛虛一推，嘴裏連珠炮似的往外蹦字：“讓讓讓讓，讓開點，沒長眼睛啊？”
“沒看到蔡總夫人來了？”
人羣自動往兩邊讓出一條道。
一個女人踩着細高跟走了進去。
三十出頭，長卷發，臉上沒甚麼表情。
目光掃過我的臨時工牌時，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推皺的襯衫袖口。
黑西裝男跟進去之前，回頭又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那種眼神我見過。
不是甚麼大事，就是那種“你算甚麼東西”的輕蔑，輕到都不值得他開口。
若大一部電梯，只進了兩個人。
我深吸一口氣，把怒氣壓下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才第二天上班，項目還等着推進，犯不着跟這種人計較。
另一部電梯門開了。
我低頭把袖口撫平，跟在人羣最後面進了電梯。
電梯上行，沒人說話。
都在偷偷打量我。
眼神裏有同情，有恥笑，還有很多說不表道不明的東西。
人羣湧出去，我往自己工位走的時候，旁邊一個端着茶杯的中年大姐湊過來，壓着聲音問：“小夥子，新來的？”
“你剛纔站電梯口吧？是不是被蔡總夫人的男助理推了？”
我沒說話。
大姐嘆了口氣，左右看看，湊近了一點：“小夥子，大姐多嘴說一句，你剛來，有些事得知道。”
“蔡總夫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兒，她從不跟普通員工搭乘同一部電梯，嫌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