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了，她那個男助理叫馬駿，是人事部馬經理的弟弟。”
“蔡總夫人跟馬經理是老同學，這公司裏誰不知道？”
“得罪了她，你這飯碗......怕是......”
她沒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
我笑了一下：“謝謝大姐提醒。”
“你別不當回事，”大姐看我這樣，有點急，“前幾天有個小姑娘，就是因爲在電梯裏沒及時讓開，被馬駿罵了一頓，後來不知道怎麼的，試用期都沒過就走了。”
“你這......”
“大姐，我知道您是好心。”我打斷她，“不過我應該沒事。”
大姐狐疑地看着我。
我沒多解釋。
大姐還想說甚麼，遠處有人喊她，她端着茶杯匆匆走了。
臨走還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着點“年輕人不懂事”的擔憂。
我沒放在心上。
走到工位上坐下，打開電腦，繼續調昨晚那組參數。
不是我不領情，是真的不怕。
因爲我是公司創始人蔡老爺子親自請回來的。
一星期前，剛回國的我還在好幾家公司的候選名單上。
就在那時候，蔡老爺子託人找到我，說要見一面。
見面的地方不是甚麼豪華辦公室，是城西一個老茶館。
蔡老爺子七十多了，頭髮全白，背微微佝僂着。
他一見我，就伸出手來握着不放，力道倒是挺大。
“陸先生，我可算見到您了。”他拉着我坐下，親自給我倒茶，“您在國外發表的那幾篇論文，我都看過，看過好幾遍。”
“那個關於智能算法的優化路徑，我看得懂，但不全懂。”
“畢竟我這個老頭子，技術上是外行。”
“但我相信您的能力。”
他說着，從隨身的舊皮包裏掏出一沓紙，上面密密麻麻打印的，是我那幾篇論文。
“我們公司現在遇到個麻煩，核心項目卡了一年，投進去的錢快兩千萬了，一直出不來東西。”
“我找過這方面的專家，他說能救這個項目的，全國不超過五個人，您是其中一個。”
我淡淡一笑：“蔡老過譽了。”
“不過譽，一點都不過譽。”他擺擺手，身子往前傾了傾，“陸先生，我不跟您繞彎子，我想請您來蔡氏集團，條件任您開。”
我沉默了一下。
老爺子看着我，渾濁的眼睛裏透着一股執拗：“我知道您手裏有好幾個選擇，我也知道，我們公司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有錢的。”
“但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個項目是我這輩子最後一件事了。”
“我做了一輩子生意，賺了點錢，臨了想做點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不是給自己，是給這個行業留點東西。”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高，但一字一頓。
我看着他花白的頭髮，看着他滿是皺紋的臉，心裏動了一下。
“蔡老，我......”
“你不用現在就答應。”他打斷我，又給我倒了一杯茶，“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的條件就一個。”
“你來了，這個項目你說了算。”
“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他說着，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