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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南巡帶回一個孤女。
那女子整日鼓吹甚麼「丁克」和「一生一世一雙人」,死活不肯爲皇家開枝散葉。
皇嗣單薄,我憂心忡忡,特地尋來一位好孕的隱族貴女賜入東宮。
誰知那穿越女卻當衆大放厥詞:
「我不生,也不許別的女人替他生!你逼他納妾,就是封建專權對真愛的迫害!」
太子爲她撐腰,不僅將貴女連人帶行李扔出了東宮,更揚言寧可不要這儲君之位。
定省當日,穿越女站在太子身邊,指着我的鼻子得意洋洋:
「看到了嗎?你這種只知爭寵生子的封建老古董,根本不懂甚麼是愛,真是可悲!」
我笑了。
轉身,我便將那位好孕貴女送進了我兒皇帝的龍牀。
既然大孫子不想要子嗣,那我就讓皇帝多生幾個小兒子來替代他,很難嗎?
一聲悶響後,被我寄予厚望的隱族好孕女蘇虞,連人帶行囊被狠狠丟出了東宮大門,正好砸在了我的鳳輦前。
蘇虞單薄的身子摔在青石板上,額角磕出血跡,瑟瑟發抖。
「滾!少拿甚麼綿延子嗣來噁心我!」
太子陳淵燁滿臉戾氣地跨出門檻,懷裏緊緊護着一個穿着怪異、未施粉黛的孤女。
那孤女名叫林曉染,是太子南巡時帶回來的真愛。
見我鑾駕在此,林曉染不僅不跪,反而掙脫太子的懷抱,指着我的鼻子大放厥詞:
「看到了嗎老太太?他的愛只屬於我!我不生,也不許別的女人替他生!」
「女人的價值絕不是生育機器!你逼他納妾,就是封建婆權對真愛的迫害!」
「像你這種一輩子只知道爭寵生孩子的封建老古董,根本不懂甚麼是靈魂共鳴,真是可悲!」
周圍的宮人嚇得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
我身邊的桂嬤嬤氣得渾身發抖:
「放肆!竟敢對太后娘娘無禮,來人,掌嘴!」
「誰敢動她!」
太子一把將林曉染護在身後,仰着頭,高傲地看着我。
「皇祖母,孤早就說過,孤崇尚曉染家鄉的丁克,絕不讓曉染受生育之苦,更不會碰其他女人!」
「若您非要逼孤接納這個生育工具,孤寧可不要這儲君之位!」
聞訊趕來的皇后聽到這話,嚇得臉都白了。
可她不僅不教訓口出狂言的兒子,反而撲上前將太子護在懷裏,滿臉怨怪地看向我。
「母后,您也太心急了!皇兒既然只要真愛,您又何必拿個外人來膈應他們?」
「就算太子和曉染不生孩子,大不了將來從宗室裏挑個聰慧的過繼,這儲君之位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
聽着這荒唐至極的言論,我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我是這大淵朝最尊貴的太后,踩着無數屍骨才扶持我那唯一的兒子坐上皇位。
皇帝子嗣單薄,只有太子這一根獨苗,所以我才千辛萬苦尋來極易生男的隱族貴女。
沒曾想,我好心給陳氏江山留的後路,竟成了他們口中十惡不赦的封建迫害。
「好,很好。」
我斂了笑意,連轎簾都沒掀,只淡淡吩咐:
「桂嬤嬤,把蘇姑娘扶起來,帶回慈寧宮,用最好的傷藥替她調理身子。」
太子冷哼一聲,拉着林曉染轉身重重關上了東宮的大門。
皇后以爲我妥協了,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大概以爲,我帶走蘇虞,是放棄了對東宮的掌控。
卻不知道,我看着蘇虞那張嬌豔欲滴、天生好生養的臉,心裏想的卻是另一番天地。
既然大孫子爲了真愛,連子嗣和儲君之位都不想要了。
那讓她和皇上多生幾個兒子,替代這個不中用的大孫子。
又是甚麼很困難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