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局就被沉塘
蘇塵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嘴裏還塞着一塊臭烘烘的破布。
啥玩意兒?
他不是在公司加班改PPT嗎?怎麼一睜眼被人捆成糉子了?
耳邊嗡嗡嗡全是人聲。
“沉塘!必須沉塘!”
“這種吃裏扒外的東西,淹死算便宜他了!”
蘇塵使勁晃了晃腦袋,眼前的畫面逐漸清晰。
一羣穿古裝的人圍着他,舉着火把,個個義憤填膺。
我去。
穿越了?
“嗚嗚嗚——”他想說話,嘴被堵得嚴嚴實實。
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人走過來,抬腳就踹在他肩膀上:
“蘇塵!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蘇家收留你當贅婿,你居然敢勾引我小妾?”
蘇塵被踹得側翻在地,腦子裏突然湧入一大波記憶。
蘇塵,二十歲,沈家贅婿。
老婆沈婉兒,沈家大小姐,溫柔漂亮但體弱多病。
眼前這貨是便宜大舅哥沈文才,沈家嫡子,喫喝嫖賭抽樣樣精通。
至於“勾引小妾”?
放他孃的屁!
原主膽小如鼠,平時連丫鬟都不敢多看兩眼,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蘇塵腦子一轉就明白了。
沈文才賭博輸了錢,想把小妾賣掉抵債,小妾不願意,乾脆反咬一口說蘇塵調戲她。
沈文才正好順水推舟,既能保住小妾,又能弄死這個喫白飯的贅婿。
一箭雙鵰啊。
“唔唔唔!”蘇塵拼命掙扎。
“抬起來!抬河邊去!”沈文才一揮手。
幾個家丁上來就要抬人。
“住手!”
人羣后面傳來一道虛弱的女聲。
人羣分開,一個穿着素衣的女子踉蹌着跑過來,臉色白得嚇人,正是原主的老婆沈婉兒。
“哥,你不能這樣!”沈婉兒擋在蘇塵面前,“塵哥不是那種人!”
沈文才皺眉:“妹妹,你身子不好,別管閒事。這種男人留着幹嘛?回頭哥給你找個好的。”
“我只要他!”沈婉兒咳了兩聲,“我相信他。”
蘇塵心裏一暖。
這便宜老婆,能處。
但沈文才根本不喫這套,一揮手:“把小姐扶回去!繼續!”
兩個婆子架住沈婉兒就往回拖。沈婉兒拼命掙扎,眼淚都出來了:“不要——塵哥——”
蘇塵看着這一幕,腦子飛速運轉。
不能急。
越急越亂。
他被拖到河邊,綁在一張破門板上,腳上還繫了塊大石頭。
河水冰涼,隔着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沈文才站在岸邊,居高臨下看着他,眼裏全是得意:
“蘇塵啊蘇塵,下輩子記住了,贅婿就是贅婿,別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說完,一揮手:“推!”
兩個家丁抬起門板就往河裏送。
冰冷的河水漫過蘇塵的後背,他拼命扭動身體,嘴裏“嗚嗚”直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慢着!”
蘇塵突然不掙扎了,盯着岸上的沈文才,眼神冷靜得嚇人。
沈文才一愣:“你說甚麼?”
蘇塵嘴裏塞着布條,根本說不出話,但他用眼神示意——把我嘴裏的東西拿掉。
沈文才猶豫了一下,揮揮手。
家丁上前扯掉布條。
蘇塵大口喘氣,然後抬頭:“沈文才,你敢不敢讓我問你三個問題?”
沈文才冷笑:“問甚麼問?直接沉!”
“心虛了?”蘇塵打斷他,“當着這麼多鄉親的面,你連三個問題都不敢讓我問?”
圍觀的人羣開始竊竊私語。
“讓他說說唄,反正也跑不了。”
“就是,聽聽咋說。”
沈文才臉色陰晴不定,最後咬牙:“行,你問。問完趕緊上路。”
蘇塵深吸一口氣:“第一個問題,你說我勾引你小妾,甚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子時!”
“地點?”
“後院柴房!”
“好。”蘇塵看向人羣,“各位鄉親,昨晚下了一夜雨,對不對?”
衆人點頭。
“柴房門口是泥地,如果有人進去,肯定會留下腳印。”
蘇塵盯着沈文才,“那我問你,柴房門口,有沒有我的腳印?”
沈文才一愣。
蘇塵繼續說:
“我早上一起牀就被你綁了,昨晚到現在,我連柴房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如果我真的進去過,腳印應該還在。敢不敢讓大家去看看?”
人羣裏有人喊:“對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文才額頭冒汗:“可......可能是今天的腳印。”
“今天?”蘇塵冷笑,“今天一早我就被你綁了,到現在腳沒沾過地,哪兒來的腳印?”
“那、那可能是之前的!”
“之前?”蘇塵步步緊逼,“之前天天大太陽,地都幹得裂口子,腳印能留下來?你是當我傻還是當大家傻?”
人羣開始騷動。
“有道理啊!”
“腳印都沒有,憑甚麼說他進去了?”
沈文才急了:“你、你狡辯!說不定你擦掉了!”
蘇塵笑了:“蘇大少爺,我大半夜去調戲你小妾,完事了還專門擦掉腳印?我是去偷情還是去打掃衛生?”
“噗——”
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蘇塵乘勝追擊:“第二個問題,你小妾叫甚麼?長甚麼樣?”
沈文才一愣:“你問這幹嘛?”
“我總得知道我調戲的是誰吧?”蘇塵一臉無辜,“我這人記性不好,萬一沉塘之後見了閻王,閻王爺問我調戲了誰,我答不上來多尷尬?”
人羣裏笑聲更大了。
“這小子嘴夠損的!”
“不過說得對啊,調戲人家小妾,總得知道長啥樣吧?”
沈文才臉都憋紅了:“她、她叫翠紅,長、長得......”
“長得怎麼樣?”
“就......就那樣!”
“哪樣?”蘇塵追問,“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圓臉方臉?眼睛大不大?鼻子挺不挺?”
沈文才被問得張口結舌。
旁邊一個家丁小聲提醒:“少爺,翠紅左臉上有顆痣。”
“對!有痣!”沈文才趕緊接話,“左臉有顆痣!”
蘇塵點點頭,轉向人羣:
“各位,昨晚子時,天那麼黑,柴房又沒點燈。
我就算真的進去了,黑燈瞎火的,我能看清她左臉有顆痣?”
人羣一愣。
對啊!
沒點燈,哪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