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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在工廠意外切斷了右手大拇指,距離神經壞死只剩三個小時的黃金接駁期。
我開着車在暴雨中狂飆,副駕駛的聖母弟媳卻突然搶奪方向盤。
她哭喊着高架橋邊緣有一隻流浪貓在淋雨,逼我立刻停車去救貓。
“大拇指斷了還能活,那隻貓失去的可是生命啊。”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要是不停車,我就死給你看。”
前世我爲了保住弟弟的手,強行反鎖車門一路開到醫院。
弟弟後來成了月入數萬的高級技工,卻在婚禮前夜將我推下爛尾樓。
他怪我當年冷血無情,害得弟媳因爲沒救那隻貓患上重度抑鬱流產。
重活一世,看着再次以死相逼的弟媳,我一腳剎車停在了路邊。
“你說得對,萬物有靈。”我微笑着打開車門。
“咱們現在就帶貓去三十公里外的寵物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
我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溼滑的高架橋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子穩穩停在路邊,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
副駕駛的弟媳蘇苗苗因爲慣性往前撞了一下,立刻爆發出尖銳的哭喊:“你幹甚麼開這麼快!”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氣:“你要撞死那隻可憐的貓咪嗎?”
我轉頭看向後座,弟弟陳浩正死死捂着被機器切斷的右手大拇指。
鮮血順着他蒼白的手指縫直往下淌,即便疼得滿頭大汗,他還是強扯出一個自以爲溫柔的笑臉:
“苗苗別怕,姐姐不是故意的。”他聲音虛弱得直打顫。
我看着這熟悉又荒誕的一幕,徹底確信自己重生了。
前世我也經歷了這一刻,爲了保住他的手強行把車反鎖開到醫院。
結果他手接好了,卻在婚禮前夜把我推下爛尾樓。
理由是我當年沒救貓,導致蘇苗苗患上重度抑鬱流產。
“姐,你趕緊倒車回去。”陳浩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苗苗心善見不得小動物受苦,咱們得把那隻貓帶上。”
我看着他那張慘白的臉,心裏只覺得可笑:“你說得對,萬物有靈。”我笑着打開了車門中控鎖:“咱們現在就帶貓去三十公里外的寵物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蘇苗苗聽完立刻推開車門,毫不猶豫地衝進暴雨裏。
她完全不顧高架橋上飛馳的車流,跑到邊緣抱起一隻髒兮兮的流浪貓。
“小可憐,姐姐來救你了。”她把渾身溼透的貓緊緊抱在懷裏。
貓身上的泥水瞬間弄髒了她新買的昂貴白裙子。
她卻毫不在意地轉過頭,隔着雨幕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陳雪你簡直冷血無情!”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你眼裏就只有你弟弟那根破手指嗎?”
“大拇指斷了還能活,這隻貓失去的可是生命啊!”
陳浩在後座心疼地看着她,連連點頭附和:“苗苗說得對,手指斷了是小事。”
他咬着牙硬撐着身子:“不能因爲我一個人,就剝奪小動物活下去的權利。”
雨越下越大,兩人的這番高談闊論引來了巡邏的交警。
交警穿着反光雨衣快步走過來,用力敲開了我的車窗。
“高架橋上嚴禁隨意停車,你們在幹甚麼?”交警厲聲詢問。
還沒等我開口,蘇苗苗就抱着那隻髒貓撲了過去。
“警察同志你快把她抓起來!”她哭得梨花帶雨。
“這個女人是個變態,她剛纔想開車碾死這隻流浪貓!”
交警愣了一下,看了看她懷裏發抖的貓,又看了看我。
“女士,請出示你的駕駛證。”交警的眼神立刻變得警惕起來。
我平靜地掏出證件遞過去,指了指後座的陳浩。
“交警同志,我弟弟在工廠切斷了手指。”我語氣平穩。
“我正要送他去醫院,是這位女士以死相逼非要停車救貓。”
交警探頭看了一眼後座那觸目驚心的血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都甚麼時候了還管貓?”交警立刻衝着蘇苗苗怒吼。
“斷指接駁有黃金時間,晚了手就徹底廢了!”
蘇苗苗被吼得縮了縮脖子,立刻轉頭看向陳浩求助。
“浩浩你看他兇我。”她委屈地癟着嘴直掉眼淚。
“他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簡直跟你姐一樣冷血。”
陳浩立刻急了,連滾帶爬地湊到車窗邊。
“警察同志你別怪我老婆,是我姐平時就冷酷暴躁。”他強忍着劇痛替蘇苗苗辯解。
“她就是看這隻貓不順眼,故意想撞死它。”
交警聽了他的解釋,又看了看陳浩那隻還在滴血的手,像看傻子一樣搖了搖頭。
“行了行了,趕緊走!”交警不耐煩地揮手放行。
“你們自己都不想要手了,我跟着瞎操甚麼心。”
我收回駕駛證,冷冷地看着後座那對‘苦命鴛鴦’。
重活一世,我絕不會再做那個喫力不討好的爛好人。
既然他們覺得貓命比手指重要,那我就成全他們。
我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在暴雨中掉了個頭。
朝着與骨科醫院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