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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幾個小廝立刻將我死死按在了地上。
厚重的積雪瞬間就染溼了我的褲襪,一股鑽心的寒意刺的我臉色一白。
“宋鶴眠,放開我!”
宋鶴眠冷眼看我,
“沈相宜,你要明白,從你嫁入我宋家那一刻起,你的身家性命、榮華富貴,就全系在我身上。”
“違逆夫君,自然應該受到懲罰。”
我還想掙扎,卻被小廝按的更緊,連頭顱都幾乎貼在了雪地裏。
見狀,葉青蘿捂着嘴嬌笑一聲,邊把玩着宋鶴眠的碎髮邊朝我挑釁道,
“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沈相宜,你若是識相......現在應該想想怎麼做才能討我歡心。”
“畢竟,妾說到底不過是個取樂的玩意兒,過得好與不好,可全都掌握在主母手裏。”
說罷,他二人便不再理我,坐在了暖閣的搖椅上,邊喝茶,邊欣賞我狼狽的姿態。
“母親!”
突然,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
我的親生兒子,宋承恪小跑着向我奔來。
“恪兒!”
我下意識呼喊,生怕恪兒看到這一幕會爲我傷心難過。
然而,宋承恪卻突然皺緊了眉,臉上露出和宋鶴眠一般冷漠的神色,
“母親,你又犯了甚麼錯,惹得父親和葉姨娘不開心?”
“等葉姨娘過門,恪兒就要記在她的名下,做她的兒子了!”
“你能不能別整日惹是生非,給恪兒丟臉?”
我不可置信地愣住,心臟驟然傳來鑽心的疼痛。
這真的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親口說的話?
宋承恪訓斥過我,又跑到葉青蘿身邊,露出與方纔的嫌惡截然不同的乖巧來。
“姨娘美若天仙,還知書達禮,不像母親滿身銅臭味,斤斤計較的,小家子氣極了!”
“恪兒喜歡姨娘,姨娘來做恪兒的新母親好不好?”
葉青蘿被逗得哈哈大笑,不停誇着宋承恪乖巧可愛。
宋鶴眠在一旁溫柔地望着她,目光滿是愛意。
這溫馨的一幕,顯得我這個旁人多餘極了。
“恪兒,姨娘也想做你的母親呢,可你的親生母親好像不願意怎麼辦呀?”
葉青蘿嗲着嗓子瞥了我一眼。
宋承恪天真地歪了歪頭。
隨後小跑到我身邊,“啪”地一聲,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葉姨娘纔是恪兒的母親,讓葉姨娘不開心的人,就要受到懲罰!”
說罷,他像是怕葉青蘿還不夠解氣般,又朝我臉上扇了好幾個巴掌。
直到我臉頰高高腫起,他才小聲說,
“母親,你別怪恪兒。”
“恪兒因爲你身份低賤,時常被嘲笑,如果葉姨娘做了恪兒的母親,恪兒就能揚眉吐氣了。”
“你不是向來對恪兒最好了麼,那你爲了恪兒,乖乖把正妻讓給葉姨娘好不好?”
我忍着臉上的痛意,紅着眼眶盯着宋承恪。
當年生他時我難產,大夫都說想活就只能捨棄這個孩子。
是我一意孤行,拼掉半條命纔將他生下來。
七年來,我爲他縫針裁衣、煮湯做飯,生怕他餓了渴了。
他受半點委屈,我都要心疼地安慰許久。
可我直到今天才發現。
他小小年紀卻已經滿腹心機,唯利是圖,眼裏從未有我這個親生母親的半分位置。
和宋鶴眠的自私簡直如出一轍!
“呵......”
心臟疼得像是在滴血,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掙脫了那羣小廝。
拔下頭上釵環,抵在自己脖頸上,
“宋鶴眠,若你不同意和離,那我便自盡!”
“堂堂狀元郎若是背上一個爲了新歡逼死舊愛的名聲,你猜,天下人會怎麼看你?”
“你......!”
宋鶴眠猛地用力捏緊了掌心,看我的眼神多出幾分忌憚。
文人最在乎名聲,何況他初入朝堂,的確不敢做的太過。
“好,好!沈相宜,既然你鐵了心,那我就成全你!”
“只是,你要記住,今日是我宋鶴眠休了你,日後便是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讓你回來!”
宋鶴眠死死瞪着我,像是要將我盯出一個窟窿。
最終,他沉着臉寫下一封休書,扔到我臉上。
“沈相宜,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