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因爲加班到半夜，在公司茶水間多泡了一包免費的掛耳咖啡。
部門主管竟衝進來，將滾燙的咖啡直接潑在我的胸口，死死揪住我的頭髮。
“公司給你開工資是讓你來薅羊毛的？三十塊一包的咖啡，你這種底層爬蟲也配喝！”
我燙得尖叫，掙扎着想推開她。
平時我幫着做報表、背黑鍋的同事們竟都站在門口拍手叫好。
“就是，一天喝三包，恨不得把公司茶水間搬空！”
“天天裝出一副努力的樣子，其實就是爲了蹭公司的空調和水電！”
“主管打得好，這種佔小便宜的撈女早該滾蛋了！”
我忍着劇痛，看着這羣醜惡的嘴臉。
他們不知道，我是這家上市公司的幕後大老闆，爲了體驗基層才隱瞞身份入職。
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年年虧損的邊緣部門，是我力排衆議，每年拿自己的分紅給他們發年終獎才保住的。
他們更不知道，我剛剛已經給CEO發了郵件，明天一早整個部門就地解散。
不僅取消所有人的期權，我還要讓他們在整個行業徹底身敗名裂。
......
“還敢躲？你這種底層爬蟲，也配喝三十塊一包的掛耳咖啡？”
她死死揪住我的頭髮，將我整個人往後一扯。
頭皮傳來劇痛。
我被迫仰起頭。
胸口被滾燙咖啡潑中的地方，衣服緊緊貼在皮膚上。
我疼得發抖，本能伸手去推她。
“放開我！”
我咬着牙。
“喲，還敢還手？”
站在門口看熱鬧的男同事李強，大步走進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反扭到我的背後。
“林夏，孫姐這是在教你做人的規矩，你別給臉不要臉。”
李強滿是油光的臉上，掛着笑。
女同事王麗靠在門框上。
“就是啊，一天喝三包，你怎麼不把茶水間直接搬回你那城中村的地下室去？”
她翻了個白眼。
“天天裝出一副努力加班的樣子，其實就是爲了蹭公司的空調和水電！”
“誰不知道你那點窮酸心思？”
我看着他們。
看着這羣平時把所有爛攤子都推給我，出了錯讓我背鍋的同事。
“咖啡是公司提供的免費福利，我加班到半夜，喝一包怎麼了？”
我盯着孫曼反問。
“福利？”
孫曼冷笑一聲，鬆開我的頭髮。
她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裏一陣嗡鳴。
臉頰腫脹起來，火辣辣的疼。
“公司的福利是給有價值的員工準備的！”
孫曼指着我的鼻子。
“你一個連報表都做不明白的廢物，也配享受福利？”
“你這叫薅羊毛！叫偷竊！”
我強忍着眼眶裏的酸澀。
“放開我，我要去醫院。”
我掙扎了一下，試圖甩開李強的手。
胸口的燙傷必須馬上用冷水沖洗。
“去醫院？”
李強不僅沒鬆手，反而加大了力道。
“你把孫姐的真絲襯衫都弄髒了，還想走？”
我低頭看了一眼。
孫曼那件所謂的真絲襯衫上，不過是濺上了兩滴咖啡漬。
那是她剛纔潑我的時候，自己用力過猛濺上去的。
“放手！”
我怒視着李強。
李強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鬆了半分。
我趁機甩開他，轉身去拿放在流理臺上的手機。
我要報警。
我要讓警察來看看，這到底是誰在故意傷害。
我的指尖剛碰到手機屏幕。
一隻穿着高跟鞋的腳就狠狠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
我痛呼出聲。
孫曼的細高跟死死碾壓着我的骨節。
“想報警？”
她看着我。
“你一個還沒轉正的實習生，拿甚麼跟我鬥？”
她腳下用力一踢。
我的手機順着大理石臺面滑落，摔在堅硬的地磚上。
屏幕碎成了蜘蛛網。
他們不知道。
我是這家上市公司的幕後大老闆。
爲了體驗基層，發現管理漏洞，我才隱瞞身份入職了這個年年虧損的第七事業部。
他們也不知道。
這個早就該被裁撤的邊緣部門，是我力排衆議，每年拿自己的分紅給他們發年終獎，才保住的。
“怎麼？心疼了？”
王麗走過來，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碎手機。
“一部破安卓機而已，至於擺出這副死人臉嗎？”
她捂着嘴嬌笑起來。
“強哥，你不是說她平時總暗送秋波勾引你嗎？要不你發發善心，給她買部新的？”
李強撇了撇嘴。
“拉倒吧，就她這副窮酸樣，白給我我都嫌髒。”
我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撐着流理臺，慢慢站直了身體。
胸口的衣服已經被血水和組織液浸透。
冷風一吹，鑽心的疼。
“你們會後悔的。”
我語氣平靜。
孫曼大笑起來。
“後悔？我孫曼在職場混了十年，還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
她走上前，伸出塗着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用力戳着我的肩膀。
“明天早上八點，我看不到你跪在工位上寫檢討，你就給我滾出這個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