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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聚會的狼人S,法官宣佈“天黑請閉眼”。
黑暗中,相戀四年的男友悄悄捏了捏我的掌心。
那是我們私下約定的保命暗號。
可這一次,他不是爲了護我,而是求我這個女巫,用唯一的解藥去救被首刀的班花。
我照做了。
可到了第二晚,身爲狼人的他,卻帶頭毫不猶豫地一刀將我出局。
“女巫請睜眼,昨晚你死了。”
我平靜地看着手底那張未翻開的毒藥卡,沒有亮出底牌,也沒有一句爭辯。
我終於明白,在他的世界裏,班花永遠是需要被拯救的嬌弱公主。
而我,只是隨時可以被犧牲的墊腳石。
這一局,我輸了四年的青春,我不想玩了。
......
“天黑請閉眼。”
法官的聲音在KTV包廂裏響起。
頭頂的燈光隨之熄滅。
這是畢業聚會上的最後一場狼人S。
黑暗中,坐在我身側的男友林皓,悄悄在桌下摸到了我的手。
他的指腹壓在我的掌心,不輕不重地捏了三下。
這是我們相戀四年,玩過無數局狼人S定下的保命暗號。
意思是:求女巫撈人。
我心頭一暖。
以爲他在首夜就被狼人盯上了。
作爲本局抽到女巫牌的人,我毫不猶豫地準備在接下來的環節裏,爲他用掉那瓶唯一的解藥。
“狼人請閉眼。女巫請睜眼。”
我睜開眼。
法官伸出手指,指了指今晚被首刀的人。
不是林皓。
而是坐在他對面的蘇月。
蘇月是我們班的班花。
也是林皓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
今晚她剛從國外回來,在聚會上哭訴自己失戀的委屈,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惹得在場的男生心疼不已。
我愣住了。
就在這時,黑暗中,林皓的手再次用力捏了捏我的掌心。
一下比一下重。
最後甚至攥得我指骨發疼。
他在催我,他在逼我。
逼我用唯一的解藥,去救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
心臟像是瞬間被浸入了冰水裏。
徹骨的寒意順着血液,一寸寸蔓延至全身。
我終於明白。
他剛纔的暗號,根本不是在爲自己求救。
他是在替別的女人求情。
他把我們之間專屬的、代表着絕對信任的生死暗號,毫不吝嗇地用在了蘇月身上。
法官看着我,比了個手勢。
“你有一瓶解藥,要使用嗎?”
我轉過頭,冷冷地看了一眼身邊緊閉雙眼的林皓。
隨後,面無表情地對着法官點了點頭。
如你所願。
“天亮了。昨夜是平安夜。”
隨着法官的宣佈,包廂的燈光重新亮起。
蘇月嬌柔地拍着胸口,發出一聲劫後餘生的嬌呼。
“哎呀,嚇死我了。”
“我還以爲我第一晚就要出局了呢,謝謝女巫救我呀。”
她撲閃着無辜的大眼睛,楚楚可憐。
林皓看着她。
剛纔在黑暗中緊繃的身體,此刻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如釋重負,以及濃得化不開的寵溺。
“沒事了。”林皓笑着安撫她,“接下來我保護你。”
我坐在旁邊,安靜地看着這一幕。
錯愕退去,只剩下極致的憋屈與清醒。
四年的感情,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白天發言環節開始。
爲了保住蘇月,林皓在場上大S四方。
他處處維護她,替她擋掉所有的質疑。
甚至,當有人的懷疑目光落到蘇月頭上時。
林皓毫不猶豫地轉過頭,把矛頭直接指向了我。
“我覺得蘇唸的發言很划水啊。”
他指着我,語氣裏帶着冷酷的審視。
“全程不怎麼說話,我看她大概率是匹深水狼,大家可以先投她試試水。”
“反正把她票出局,對好人陣營也沒甚麼損失。”
周圍的同學紛紛附和。
我靜靜地看着他那張熟悉的臉。
只覺得無比陌生。
他比誰都清楚,我是個平民就會努力分析,是神職就會隱藏自己的人。
他知道我是女巫。
他也知道,我昨晚剛剛爲了他,把解藥用在了蘇月身上。
可他爲了幫他的白月光擋刀,竟然毫不留情地要把我這個救命恩人推出去抗推。
在他的世界裏。
蘇月永遠是那個需要被拯救、被呵護的嬌弱公主。
而我,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被踩在腳下的墊腳石。
我沒有反駁,也沒有一句辯解。
只是隔着衣料,伸手摸了摸口袋。
那裏靜靜地躺着一張高鐵票。
凌晨兩點,開往北京。
那是北京的導師爲我留下的實驗室名額。
我原本打算爲了林皓,放棄提前進組的機會,留在這座城市陪他。
但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我看着林皓還在滔滔不絕地爲蘇月辯護的模樣。
在心底冷冷地笑了。
這場長達四年的遊戲,是時候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