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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繼續。
第二夜降臨。
“天黑請閉眼。”
法官的聲音再次響起，包廂陷入了黑暗。
“狼人請睜眼。請確認擊S目標。”
黑暗中，我聽到了身旁林皓衣服摩擦的細微聲響。
幾秒鐘後。
“狼人請閉眼。女巫請睜眼。”
我緩緩睜開眼睛。
法官看着我，雙手在胸前交叉，比了一個殘忍的手勢。
“昨晚，你死了。”
我平靜地看着法官，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我太清楚昨晚是誰帶頭刀的我。
正是坐在我身邊，上一局剛求我用解藥去救白月光的“狼王”林皓。
他知道我是女巫。
他也知道我的解藥已經在第一晚用掉了。
現在我手裏，只剩下一瓶可以帶走任意一人的毒藥。
他之所以敢肆無忌憚地首刀我。
是因爲他喫準了我對他的感情。
他篤定我捨不得毒他，篤定我會爲了這四年的情分嚥下這口委屈。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把我當成了蘇月贏下這局遊戲的墊腳石。
法官指了指我面前那張未翻開的卡牌。
用眼神詢問我：
“是否使用毒藥？”
按照遊戲規則。
我此刻只需要伸手指一下林皓，就能讓他這個狼王跟我一起出局。
我也能看到他計劃落空後的錯愕。
但我低頭，看了一眼手底下那張猙獰的毒藥卡。
然後，迎着法官詢問的目光。
我極其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不用。
毒藥，是留給在乎的人的。
哪怕是恨，也是一種情緒的牽絆。
而現在的林皓，已經不配讓我再浪費一絲一毫的情緒。
“女巫請閉眼。”
我重新閉上眼，靠在沙發靠背上。
心底最後那一絲微弱的掙扎，徹底熄滅了。
“天亮了。”
包廂的燈光驟然亮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法官環視了一圈，大聲宣佈：
“昨晚，蘇念出局。沒有遺言。”
全場譁然。
林皓猛地轉過頭看着我。
他臉上的驚訝裝得恰到好處，甚至還帶着三分痛心。
“念念，怎麼會刀你？”
“這羣狼也太狠了，是不是看你平時玩得好，針對你啊？”
他在桌子底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大腿。
那是他每次惹我生氣後，慣用的安撫動作。
彷彿在說：遊戲而已，別當真，別生氣。
坐在對面的蘇月捂着嘴，發出一聲極其做作的驚呼。
“哎呀，念念怎麼這麼早就出局了呀。”
“好可惜哦，我還指望你這局帶我贏呢。”
她看着我，眼底閃爍着勝利者的得意與挑釁。
我看着這對在臺上臺下飆戲的男女。
只覺得極其荒謬，又極其可笑。
我沒有亮出底牌。
沒有揭穿林皓的僞裝，也沒有順着他的話去抱怨。
我徑直站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林皓愣了一下。
他抬頭看着我，微微皺了皺眉。
眼神裏帶着一絲警告和安撫，暗示我坐下等他打完這局。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你們玩吧。”
我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
“我有點累了，先回去收拾行李了。”
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
我轉身，大步走向包廂門口。
推開門，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輕響。
門關上了。
我把這四年喧囂的青春。
把那些自欺欺人的謊言。
還有那個滿眼都是蘇月的男人。
徹底，且永遠地，關在了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