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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管來我的炸串攤查證件的時候,兒子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喲,假Z做得還挺逼真,我倒想問問你,整天用地溝油做炸串,良心不會痛嗎?”
食客們炸了,紛紛找我索要賠償。
兒子又笑着說:“不止這些,我媽爲了多賺錢,還往炸串裏放罌粟殼,要不然你們怎麼老是想喫。”
我當即被帶到警局接受盤問。
事後,兒子告訴我:“媽,我馬上就要結婚了,小月說不想要一個在街邊擺攤的婆婆,太丟人了,你理解一下。”
我點頭表示理解,反手把給他買的婚房退了,車也退了,帶着68萬彩禮,美美環遊世界。
人已經丟了,錢可不能再丟。
......
城管盯着我的眼神銳利起來。
“做假Z?你知不知道造假是違法的?”
我喉嚨發緊,但還算鎮定。
“同志,我沒有造假,我所有的證件都是通過合法渠道辦理的,不信你們可以去查。”
城管的表情一鬆,他拿起手機,掃描證件上的二維碼,點點頭:
“嗯,是正規的。”
方澄抱住雙臂,臉上帶着一種輕蔑的、不屑的笑容,他嗓門很大:
“她是我親媽,我還能搞錯?她賣炸串用的全是劣質食品,地溝油,肉都放臭了,蒼蠅在菜上亂爬,上完廁所連手都不洗,這種東西你們也敢喫?”
一時間,周圍向我投來無數道震驚的目光,還有個女孩開始乾嘔。
我被盯得臉上發燙,聲音也不由自主的發抖:
”我,我沒有......”
方澄猛的打斷我的話:“你撒謊都不打草稿,爲了賺錢不擇手段,就算你是我媽,我也不能包庇你!”
幾名老顧客已經激動的站起來,對着我指指點點:
“賠錢!虧我還經常來你這,居然給我們喫臭肉!”
“看着挺老實,怎麼盡幹些缺德事!把人喫壞了你能負責嗎?也不怕遭報應!”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真喪良心啊!”
幾名城管再次把我圍起來。
“你好,我們還需要再檢查一下。”
我側身讓開,將整個攤子完完整整的展示出來。
“我每天早上五六點都會去本地最大的農貿市場採購,肉和菜全是最新鮮的,不新鮮的我全扔了,這是發票。”
“冰櫃是我用來保鮮的,每種食材都會分類保存,油是大豆油,那家店的老闆認識我,你們可以去問。”
城管檢查半天,菠菜葉子翠綠,菜梗還能掐出水,豬肉是一層淡淡的粉紅,沒有任何問題。
他們看向方澄,方澄一拍腦袋,無所謂的說:
“哦對了,我媽爲了多賺錢,還往炸串裏放罌粟殼呢,要不然你們怎麼老是想喫。”
全場一片死寂。
城管衝上來牢牢按住我。
“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我懵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同志,我真沒有,你們誤會了!”
“是不是誤會,一查就知道了,跟我們走!”
我踉踉蹌蹌的被帶上警車,身後,方澄一臉正氣:“唉,我媽老糊塗,我實在看不下去,只能大義滅親了!”
他們把炸串送去化驗,而我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一遍又一遍的解釋着自己的清白。
不知道過去多久,門開了,一名警察走進來,向我點點頭:“檢測一切正常,你可以走了。”
可我明白,我在衆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帶走,還是被自己的兒子親自舉報,縣城就這麼大點,我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
渾渾噩噩的回到家,打開手機,方澄的女朋友姜月給我發信息:
【阿姨,我和我爸媽待會兒就到,過去看看您。】
我強打起精神,忙活半天做了十幾個菜,剛端上桌,方澄和姜月她父母一前一後的到了。
方澄神色自若,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他招呼道:
“媽,你坐主位吧。”
我想當然的走過去,還沒坐下,方澄眉頭一擰,語氣驟然冷下來:
“我喊的不是你,是我岳母,連這點眼力勁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