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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繼妹一句“五一勞動節,勞動最光榮”。
恐高的我便被全家推到幾百層的窗外擦玻璃。
大哥爲我係上鬆動的安全繩。
二哥讓我套上暴露的情趣工服。
三哥收走工具讓我用手擦。
我想反抗卻沒辦法,因爲媽媽的遺物在他們手上。
風灌進喉嚨,腳下是密密麻麻的車流。
安全繩被吹散而開,我死死扣住玻璃朝哥哥喊救命。
可繼妹嬌笑一聲,“姐姐是個大懶豬,爲了不勞動居然自己鬆開繩子。”
大哥聞言對着呵斥:“少在這賣慘!趕緊擦,不然你就呆在外面別想進來。”
二哥漫不經心把玩着遺物:“演得真像,差點就信了你個裝貨。”
三哥嘲諷一笑:“再裝,我就把遺物扔下去餵狗!”
可我沒有裝。
繩子真的快斷了,而我馬上就會掉下去。
媽媽,我要來找你了......
......
我死死扣住玻璃,滿臉是淚的哭喊。
“哥哥,安全繩要斷了,快放我進去!”
風在幾百層高空呼嘯。
我渾身發抖被吹的搖搖欲墜。
驚恐之下鼻血不停往下淌。
大哥見我模樣不對,往前一步。
似乎想開口問我怎麼了。
許音卻哎呦一聲倒在他懷裏。
“哥哥,你別對姐姐心軟。
我剛可看見姐姐故意把鼻子撞出血。
她就是想偷懶不勞動。”
她柔弱的抬手擦着不存在的眼淚。
“哪像我小時候就算受傷流血。”
“也照樣得做事,不能如姐姐這般嬌氣。”
大哥聽完,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朝我斥責道。
“謝意喬,是我們把你慣得太無法無天了。”
“才幹了點活就想逃避,一點苦都吃不了,哪有嬌嬌半分懂事。”
血絲從甲縫裏滲出,我疼的渾身發顫張嘴想解釋。
“我沒有......哥哥救。”
我扭曲着臉,臉色蒼白的朝哥哥求助。
卻被他誤以爲在演戲。
“你有空在這裏磨時間,還不如快點擦玻璃。
謝意喬,你真是甚麼都比不過音音。”
一旁的許音得意的給我拍了好幾張扭曲的特寫。
“姐姐,我會把你放到網上的。”
“到時候就讓大家看看謝家大小姐,才幹點活就一副死模樣。”
隨她話落的是安全繩徹底斷開的聲音。
失力的瞬間。
我全身的力氣都被集中在手指和腳心。
腳下宛如細絲的連廊鑲入腳心。
鮮血不停冒出鮮血。
身體被大風颳得晃來晃去。
我伸手死死扒住窗玻璃再次哀求。
“哥哥,安全繩斷了,快救救我,我恐高。”
“夠了!別在這裏裝樣子。”
二哥厭惡地瞥着我,語氣不耐的打斷。
“就做點事而已,還在這使壞脾氣。
既然你愛偷懶,那就在外面待着好好反省。”
我拼命的搖頭。
慌亂地摸向腰間的安全繩。
想讓他們看繩子鬆脫開裂的樣子。
卻只得到三哥一聲嗤笑。
“這繩子是大哥特意挑的。”
“水火不入,結實得很,你少在這裝模作樣。”
他們篤定是我自己鬆開繩子,博取同情。
還嘲諷我不肯好好穿二哥準備的衣服。
意圖靠擦邊的衣服勾引其他男人。
可那件衣服,是繼妹逼迫我換上的。
我意圖解釋。
可三個哥哥卻不耐聽我說話。
“喬喬,媽媽走後,是我們對你太過縱容了,
所以才把你養的這麼嬌慣
“音音就比你乖順懂事多了,這次我們必須讓你好好鍛鍊。”
大哥話落,二哥和三哥紛紛表示贊成。
“放心,哥哥已經給你訂好了愛馬仕,等你受完懲罰,就帶你去逛街。”
腳下的鋼絲生生挑破肌腱。
劇痛順着腳踝竄上大腿。
手指軟化的再也握不住那點薄沿。
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下滑,冷風灌滿 喉嚨。
而屋內三個哥哥還在談笑風生。
“明天過後,喬喬你依舊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
風聲越來越大,他們的話漸漸模糊。
看着我墜落的姿態,大哥還輕笑一聲。
“又換着法子做弄我們,這丫頭還是這麼調皮。”
我徹底滑落,身體墜落半空。
被其中的玻璃邊角狠狠卡住。
清晰的骨裂聲順着皮肉鑽進耳朵。
鮮血從傷口湧出。
像是要把全身的血都流乾。
三哥卻笑着讚歎。
“這丫頭不是恐高嗎,爲了嚇我們居然敢把繩子降到半空嘖嘖。”
“看,這不也得到鍛鍊了嗎。”
說着他伸手朝我點了個贊。
眼淚無聲落下。
意識消散的前一秒。
我望着天空,緩緩伸出手。
媽媽,我好痛。
你來接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