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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是個極度怕死的鹹魚,偏偏穿到了全京城反骨最重的鎮國公府。
阿爹是出了名的忠臣,背地裏卻在書房密室裏縫製了三件龍袍。
阿孃是溫婉的誥命夫人,嫁妝箱子裏裝的全是和敵國通敵的密信。
大哥二哥更是一個私造兵器、一個在邊關偷偷屯了十萬私軍。
就我一個,膽小如鼠,在京城挖了十條地道,連睡覺都要穿三層軟蝟甲。
我每天抱着逃生路線圖睡覺,總懷疑自己是不是進錯了滿門抄斬的劇本。
直到今日,一個孤女拿着半塊玉佩找上門,說她纔是國公府真千金。
我激動的差點當場給她放掛鞭炮。
我就知道!我這種貪生怕死的性格,怎麼可能是這羣造反狂徒的親骨肉?
趕緊滴血認親,這誅九族的九族我是一天也不想當了!
.......
“啪!”
白瓷碗砸在紫檀木桌面上,水花四濺。
兩滴血在水底交融,化作暗紅。
林傲骨指着那碗血水,昂起下巴。
“看清楚了,我纔是鎮國公府真正的嫡女。”
“你這個霸佔了我十六年人生的冒牌貨,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我湊近那碗水。
雙手發顫。
成了!
真融了!
我轉身衝進內室,抓起牀頭的包袱。
包袱極重,裏面塞滿金條,撞擊出聲響。
爲了這一天,我連夜規劃了十條逃生路線。
今天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我把包袱往肩上一扛,往外衝。
只要跨出這道門檻,我就能擺脫這個滿門心思全在造反上的家族!
誅九族的九族,誰愛當誰當!
眼看就要邁出大門。
一隻官靴踩過來,抵住門框。
大哥林破陣堵在門口,眼眶通紅。
“妹妹,你要去哪?國公府就是你的家啊!”
二哥林斬虜緊隨其後,拔出佩劍,攔住去路。
“誰敢趕你走,我就打斷他的腿!”
阿孃撲過來,抱住我的胳膊,哭得髮髻散亂。
“我的乖囡囡,就算傲骨回來了,你也是孃的心頭肉,娘絕不放你走!”
鎮國公阿爹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抱住我的小腿。
“長寧啊,你要是走了,爹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我後背直冒冷汗。
你們捨不得的不是我!
是捨不得我給你們洗錢的手段吧!
阿爹書房密室裏那三件龍袍,阿孃嫁妝箱子裏的通敵密信,大哥私造的兵器,二哥屯的十萬私軍......
哪一樣不需要海量的銀子填窟窿?
這國公府的謀反大業,我是一天也不想摻和了!
林傲骨站在一旁,咬緊牙關。
她把這當成了欲擒故縱,當成了彰顯府裏地位的把戲。
她上前扯住我的袖子。
“少在這裏惺惺作態!”
“既然你不走,那就把掌管中饋的嫡女玉牌交出來!”
阿爹止住哭聲,站起來大吼。
“胡鬧!長寧管家多年,這玉牌怎麼能說給就給!”
“阿爹!”
我按住阿爹的肩膀,從腰間扯下那塊羊脂玉牌。
順帶着,我把腰帶上掛着的那串庫房鑰匙解了下來。
沒有猶豫。
我把玉牌和鑰匙塞進林傲骨手裏。
“妹妹說得對,物歸原主。”
“這國公府的家當,以後就全靠妹妹打理了。”
林傲骨捧着玉牌愣在原地。
她低頭捧着玉牌,手指收緊。
我退後兩步。
拿好。
這謀朝篡位的罪名,你可一定要背穩了。
林傲骨將玉牌舉起。
“從今天起,這鎮國公府,我說了算。”
我連連點頭,退回房間關緊房門。
跑路計劃得緩一緩。
我得盤算怎麼把剩下的資產全部轉移到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