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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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秦知薇醒來時,霍廷燁已經穿戴整齊寵溺的替她穿衣綰髮。

看着銅鏡中的他,秦知薇心上卻像被挖了一個又一個的口子,疼的難受。

誰又能想到,普通男子不會做的事,S伐果斷的大將軍卻日日都做。

畢竟從前,她就是被這些事打動。

可按照他的計劃,還剩六日,他便會當衆揭穿所謂的真相,並無情休妻。

如今看來,自以爲真心待她的人,竟然都是虛情假意......

她捏緊拳頭,只能將情緒藏於眼眸深處。

從府中出來,秦知薇被霍廷燁攙着上了馬車,掀開簾子時,卻直直對上了一雙笑盈盈的臉。

馬車內,趙流月臉上含着幾分嬌羞:

“公主殿下,昨夜睡得可好?”

看見來人,秦知薇臉色瞬變。

可不等開口,便聽霍廷燁聲音爽朗:“今早碰上,嫂嫂說在院中實在無趣,正好與我們一同前往。夫人不會介意吧?”

秦知薇額間青筋凸起,正欲發作時,想起今日的目的,才勉強隱忍。

直到馬車緩慢出發,徑直往城外而去。

霍廷燁生活拮据,連同乘坐的馬車也極爲普通,一路上尤其顛簸。

起初,霍廷燁特意將狐裘鋪在她身下,好坐的舒服些。

直到趙流月跌跌撞撞的撲入他懷中,男人眸中一閃而過的心疼被秦知薇看清,下一秒,他看向她:

“夫人,嫂嫂本就體弱,如今又生了病,還是把狐裘讓給她吧?”

秦知薇眉心一緊,甚至不等接受,霍廷燁便將狐裘抽走,貼心的墊在趙流月身下。

女人窘迫的垂下眼,連忙起身不敢坐:“還是還給公主吧?我是不小心沒坐穩,受得住的。”

可霍廷燁扶着她坐下:“坐下便是,她不會介意的。”

秦知薇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卻要爲了所謂的體面,一忍再忍。

約莫兩個時辰,馬車才停下。

一衆人等上山,直奔林中去。

進山過後,秦知薇的心思便都被草藥佔了,倒也忘了方纔發生的事。

眼看着一個時辰過去,她心中愈發着急,就快要放棄時,目光鎖定在遠處的一株草藥上。

秦知薇眸光一閃,激動的往前走去。卻不曾注意腳邊被枯葉遮掩的深坑,直直踩了上去!

身體突然的下墜嚇得秦知薇驚呼出聲,下一秒,右手便被緊緊拉住。

她睜開緊閉的眼,對上霍廷燁眼裏的擔憂:“夫人別怕,我拉你上來!”

秦知薇鼻子一酸,竟說不出的委屈。

看着霍廷燁咬牙拉她上去,她也費力往上撐,可不過片刻,耳邊突然傳來趙流月尖銳的呼救聲。

秦知薇猛的抬眸,來不及反應,便眼睜睜看着霍廷燁鬆開她的手,慌張的往遠處跑去。

頃刻間,她的身體往下墜,重重落在坑底的石頭上,劇烈的疼痛蔓延全身,疼的她渾身顫慄不止。

而耳邊,還是霍廷燁對趙流月急切的關心。

“嫂嫂,你沒事吧?”

“這山上地勢複雜,若是沒有我,你可怎麼是好。”

秦知薇死死咬着牙,感受着口腔中的血腥,眼淚順着臉頰落下。

她突然間,不想忍了......

帶來的隨從很快將她從坑底救出,上岸那一刻,便見霍廷燁頂着愧疚匆匆而來,緊緊拉起她的手:“夫人,萬幸你沒事。實在對不起,我方纔聽見嫂嫂呼救,一時心急,竟忘了還拉着你的手。”

“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能開心些。”

他的動作太大,扯着渾身疼的厲害。秦知薇心中愈發煩躁,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的一把推開了他。

她呼吸急促,瞪着他雙眼猩紅:“霍廷燁,本公主受傷,就換來你一句忘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這一次不等霍廷燁解釋,趙流月便紅着眼求情:“公主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才惹的將軍犯錯。”

“怪你?”秦知薇忍俊不禁,挑眉答應:“好啊!來人!”

她起身理了理衣裙,指着趙流月一聲怒喝:“即便是你無心之失,但害的本公主受傷。那就罰你跪在這石頭上,直到本公主摘下草藥爲止!”

看着女人錯愕的站在那,登時落下淚來。

霍廷燁更是猛的站出來:“不行!”

“嫂嫂在霍家本就受了委屈,你怎能因爲心中不滿,遷怒於她?若是要跪,讓我來就是。”

秦知薇冷笑,直直對上他怨怪的眸:“如果我偏要她跪呢?”

隨從授意,硬生生按着趙流月跪在了石頭上。

堅硬的石頭抵着膝蓋,疼的她叫出聲,分明淚眼朦朧,卻死咬着脣不敢吭聲,當真我見猶憐。

可秦知薇越看,心裏便越氣。

尤其想起親耳聽見的內容,更恨不得將眼前兩人碎屍萬段!

忍下憤怒,她的目光淡淡掃過霍廷燁不虞的臉,毫不在意的往草藥走去。

這一次,每一步都很小心。

直到順利摘下草藥,她才鬆了口氣。

可此刻,身後突然傳來霍廷燁冰冷的聲音:

“夫人,這株草藥,只能送給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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