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姌不知道該怎麼說,齊老太又掛起一張笑臉開口:“沒事,就是想我年輕時候的事情,心裏有些不舒暢。”
聽了這話,鳳無塵的臉色緩和了些:“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想。”
齊老太笑着點頭,一口氣喝了藥,柳姌又遞給齊老太一杯溫水漱口,鳳無塵這才離開。
次日,柳姌熱了昨晚的剩飯,吃了飯,鳳無塵就去鎮上葛府教書了,齊老太坐在炕上做針線。
柳姌收拾了一下,揹着揹簍拿着鎬頭就上山了,準備挖些藥材賣了銀子好把娘和哥哥接過來。
柳家就是個狼窩,她可不想讓娘和哥哥在那受一輩子的欺負。
柳姌是學過中醫的,現代,爺爺就是個很有名的中醫專家,她從小耳濡目染,是聞着藥材的味道長大的。
山上的藥材明顯是被人挖過的,但是還有許多種藥材沒人動,可能是村裏人並不認識,所以便宜了柳姌。
下午說完時候柳姌不但把揹簍填滿了,又用野草捆了不少的藥材,這才下山。
只是,走了半個時辰,柳姌才反應過來,她這是迷路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而且烏雲密佈,快要下雨的樣子。
柳姌有些着急,又不敢再走,擔心越走越遠。
可是,沒過多久,天就打起雷來,電閃雷鳴的樣子很可怕,她更着急了,不知該怎麼辦,她也不敢在樹下避雨,擔心會遭雷劈,更不敢去山洞,她怕裏面有蛇。
所以,柳姌就蹲在一處,蜷縮着身子取暖,祈禱夜裏不要遇到老虎甚麼的。
身上早就被雨水淋溼,柳姌感覺自己越來越冷,沒過多久就沒有知覺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一處山洞,一旁還燃着火堆。
身上蓋着一件青色長衫,聞着淡淡的墨香味,柳姌就能猜想到它的主人。
“醒了?”一旁的鳳無塵在火堆前添柴,聽見動靜,側頭看了她一眼。
“我以爲,你不會管我的。”想起之前的無助和冰冷的雨水,柳姌有些哽咽。
鳳無塵瞥了柳姌一眼:“看在外婆的面子上而已。”
鳳無塵穿着一件白色裏衣,火光下的他更顯的溫潤如玉,絕代風華。
柳姌有些納悶,這樣的人,怎麼會生長在鄉下,他的氣質說他是名門望族也不爲過。
柳姌感覺身上還是涼颼颼的,起身道火堆旁烤火,沒走幾步被腳下的枯樹枝絆了一跤,踉蹌幾步後直接把不遠處的鳳無塵壓在了身下。
四目相對,看着那張迷死人的俊臉,柳姌的心跳慢了半拍。
“滾開!”鳳無塵原本溫潤的臉色變得陰沉,說出的話也是冷冷的。
柳姌回神,急忙從鳳無塵的身上起來,無意間,她的小腹碰到了他的雙腿之間。
“抱歉......”
柳姌紅着臉從鳳無塵的身上起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鳳無塵掐住了下巴。
“勾引我?”鳳無塵的聲音低沉,卻極具震懾力。
柳姌急忙道:“你想得美,別以爲有副好皮囊就以爲別人對你有非分之想!”
“很好,記住你說的話。”鳳無塵冷笑着對柳姌道,隨即鬆了手。
看着他,柳姌忍不住唏噓,就是對他有想法她也不能承認啊,她又不是傻子。
鳳無塵長得倒是絕色風姿,但是人跟冰山一樣,可望而不可及。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夜色已深,兩個人肯定是回不去了的,擔心夜裏有老虎,柳姌一晚都不敢睡,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柳姌才渾渾噩噩的昏睡過去。
“你再不起我就自己走了!”
聽見鳳無塵的話,柳姌一個激靈。
睜眼的時候發現天色已經大亮,鳳無塵拎着揹簍已經要走。
她急忙拎着另一捆藥材,跟在他身後邊走邊瞪了鳳無塵好幾眼,暗罵他真不會憐香惜玉。
回到鳳無塵家,齊老太拉着柳姌問她有沒有受傷,有沒有生病,很是關心,柳姌心裏也是暖暖的。
吃了飯,鳳無塵就去鎮上教書了,柳姌洗了個澡,然後去鎮上賣藥材。
這次她學聰明瞭,出門前都向齊老太問好了路,柳姌揹着藥材走走停停,到鎮上已經是中午。
藥鋪夥計見了柳姌,很熱情的幫她拿藥材,掌櫃的爲人也很好。
柳姌一共賣了三十個銅板,然後逛了集市,給齊老太、鳳無塵還有自己買了幾塊布料,鳳無塵的衣服洗的發白了,這個細節柳姌還是注意到了的,所以,看在他收留她的面子上,理應回報些,然後又花了兩文錢買了一份豬下水。
她想喫肉,可是肉太貴了,倒是這豬下水,又便宜又解饞。
回去的路剛走到一半,迎面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死丫頭,別人說看見你在富平村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周老婆子看見柳姌就開罵。
柳姌警惕的看着她還有那個大伯孃陳氏:“你們想幹甚麼?”
“幹甚麼,你說幹甚麼,葛員外既然把那十兩銀子的彩禮錢要回去了,你不是葛員外的姨娘了,自然是要回家的!”陳氏冷哼一聲開口。
“回去再被你們賣一次?你們那麼缺銀子,怎麼不把柳茜和柳言賣了!”
柳茜是陳氏的女兒,柳言是三房的兒子,周老婆子一聽,雙眼一瞪:“賤蹄子,大人的事容不得你插嘴,要不是你命中帶煞,我們也不會賣了你!”
“命中帶煞,那怎麼不見你們有傷亡?我要是真克家人,第一個克的就是你們兩個!”柳姌看着兩個人怒吼,村裏人爲甚麼說她命中帶煞,還不是因爲這兩個人造謠。
“死丫頭,看老孃我不撕了你的嘴!”周老婆子沒想到柳姌竟然會這樣說,真是反了天了,氣得她臉色通紅,朝着柳姌就衝過來,準備狠狠地揍她一頓。
看着周氏過來,柳姌冷眼微眯,抬腳就把跟前的石頭踢了過去,周老婆子被石頭絆倒,來了個狗喫屎,鼻子都摔出血了。
“呀,娘,你沒事吧!”陳氏見了周老婆子的樣子,急忙上去扶人,聲音急切,但是臉上沒有半點關心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