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辭車禍後失憶,與我有關的記憶說沒就沒。
轉頭他便包養了六個嫩模,在我們的婚房日日笙歌。
衆人都在賭我甚麼時候會離開,可我只是蹲身收拾滿地的蕾絲內衣,一聲不吭。
他生日那晚,我聽見屋內傳來嗤笑。
“裴念?一條只會下藥騙我上牀的母狗,裝失憶耍她玩呢。”
“別說讓她當牛做馬,就是讓她去死,她猶豫一秒都算我輸。”
我的心猛地一顫。
原來,他失憶是假的。
而我卻是真的得了無藥可救的失憶症,快忘了他的名字。
......
我推開包廂門時,笑聲戛然而止。
就連周辭正嘴對嘴給許妍妍渡酒的動作也頓了幾秒。
他斜睨了我一眼,又繼續與女人深吻。
這樣的場面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將蛋糕放下後,我默默插上蠟燭,等待他發話。
其他人則曖昧地笑出了聲:“辭哥果然是男人中的楷模!御女有方啊,這都不會掐架。”
“啥時候我家那黃臉婆也能識相一點就好了。”
在衆人的調笑下,兩人才分開,脣齒間還拉着長長的銀絲。
周辭冷淡的聲音落在我耳中,“過來,給我舔乾淨。”
他居高臨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擺動。
“怎麼?聾了?”
我抬頭,望着他脣邊與別人交纏的痕跡。
不知怎麼,有些噁心。
我沒聽他的話,只是用紙巾擦了擦他的脣角。
周辭皺眉,不滿意我的表現。
他剛想開口。
我先打斷了他:“你的失憶,是裝的嗎?”
他手中晃動的酒一不小心撒到了衣領。
不過一瞬,周辭將酒杯放在一旁,身子向後慵懶倚靠,“對,我裝的。”
“生氣?”
他直截了當的坦白,反倒是讓我愣住了。
我輕笑搖頭。
生氣嗎?
以前的我或許會,但現在不會了。
畢竟,我對我們過往的記憶已經開始模糊。
醫生說,再過不久我會連他的名字都忘了,包括自己是誰,也都會忘得一乾二淨。
連記憶都沒有,談何情緒。
周辭嗤笑,“識相就好。”
“就算你生氣,也別妄想我會哄你。”
這時,有人藉着酒意開口:“辭哥,聽說嫂子會跳舞,不如趁着你生日,讓咱們一飽眼福唄?”
說完,滿含深意的目光將我上下打量。
任誰都看得出周辭不把我放眼裏,他們自然不會尊重我。
果然周辭笑着點頭,頗有興致。
“裴念,聽見沒?”
或許是想在離開前給他過好最後一個生日,我站起身走到中央,擺好開場姿勢。
音樂聲即將響起,那人又出聲打斷。
“誰跳舞穿那麼嚴實啊,太難看了。”
我皺眉,看了看自己的連體長裙並無不妥,便沒搭理他的酒後之言。
可週辭叫住了我。
“脫衣服。”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鬆開懷裏的女人,迎上我的目光,譏嘲道:“怕?”
“你不是最擅長脫衣服嗎,當初的事都忘了?”
那時,我和周辭還是朋友眼中最惹人豔羨的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