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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裴燼,是在抓姦時認識的。
我媽和他的爸。
那年我們才高二。
這樁醜聞,讓我成了全校的笑話。
我的男友,學生會會長周嶼,爲了撇清關係,當衆給了我一巴掌。
“許照青,你家真噁心,我們完了。”
我臉上火辣辣地疼,心裏卻一片冰涼。
是裴燼把我拉出了人羣,他眼底是和我如出一轍的恨意。
“爲了報復那對狗男女,也爲了氣死周嶼,我們交往吧?”
我點頭答應,我們成了彼此在醜聞風暴裏唯一的浮木。
直到十年後同學聚會,周嶼盯着我許久,說他後悔了,能不能我複合?
回家後,我笑着跟裴燼談起了這件事。
可身爲我戰友的他卻頓了頓,然後朗然一笑:
“我覺得挺好,見縫插針的偷腥其實也挺累的。”
緊接着,他突然自 爆出軌三年,面對我的質問,他譏諷一笑:
“每天對着你這張和他情婦有三分像的臉,你覺得我會動真心?”
原來,在他心裏,我媽是情婦。
而我,只是一個替身,用來報復的工具。
......
“裴燼,你說甚麼?”
裴燼的嘴角勾起弧度。
“我說,我們十年的感情,是一場戲,你不會當真了吧?”
阮清怯生生的從他懷裏探出頭。
“照青姐,你別怪阿燼,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真心相愛。
我氣到發笑。
“真心相愛?那我是甚麼?”
“我們的訂婚宴就在下週,裴燼,那又是甚麼?”
裴燼聞言,沒有分給我一個眼神,只是低下頭,將阮清攬的更緊。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裏滿是寵溺和溫柔。
“別怕。”
那是我在十年間,從未見過的神情,也從未聽過的語氣。
可當他終於抬眸看向我時,那點暖意瞬間消失,快得我誤以爲是錯覺。
但在目光與我相撞的剎那,他眼中閃過慌亂的裂紋,卻被他下一秒譏諷迅速掩蓋。
“訂婚宴當然要繼續。”
“這是報復計劃的最後一環,把所有人都請來,當衆宣佈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我們的計劃都實行了那麼久,難道你不想看他們的表情嗎?”
他說話時語速略顯急促,裴燼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每一句話狠狠刺穿了我最後的防線。
原來,連我們最終的訂婚宴,都只是他用以報復的盛大舞臺。
而我,是從頭到尾配合他演出的跳樑小醜,只是一個替身,用來報復的工具。
周嶼終於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想來拉我的手。
“照青,你別聽他胡說,我們......”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滾開!”
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此刻的狼狽,尤其是他。
這個十年前爲了撇清關係,當衆給了我一巴掌的男人。
現在又想來扮演甚麼深情角色?
我努力讓自己的脊背挺直。
我看着裴燼,看着他那張我愛了十年的臉。
“好,很好。”
“裴燼,你千萬別後悔。”
他卻笑了笑。
“後悔?”
“我只後悔,這場戲演了太久。”
說完這句話,他的脊背緊繃。
僵硬了片刻,裴燼才摟着阮清,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空氣裏,只剩下我僵在原地。